，槊杆砸在高智廉的枪杆上，火星四溅。

    高智廉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顺势一带，枪尖划向李从嘉的脖颈。李从嘉后仰，枪尖擦着他的护颈掠过，削掉几缕红缨。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勒转马头，又面对面冲来。这一次，李从嘉先出槊，槊锋虚刺高智廉胸口。

    高智廉举枪格挡，枪杆架住槊杆，却架不住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整个人被压得后仰，枪杆弯曲如弓。李从嘉手腕一翻，槊锋顺着枪杆滑下，削向高智廉的手指。

    高智廉不得不松开左手，右手单手持枪，险险挡住这一削，手心已被震裂，血流如注。

    他咬牙不退。

    这是高氏的战场，他不能退。

    第三回合，高智廉抢先出手，长枪连刺三枪，枪枪不离李从嘉要害。

    李从嘉左闪右避，龙吟槊左拨右挡，三枪全部落空。高智廉第四枪刺出时，李从嘉没有闪避，龙吟槊猛地刺出，后发先至。

    槊锋穿过高智廉枪法的间隙，直刺他的胸口。高智廉瞳孔骤缩，拼命侧身，槊锋偏了半寸，刺入左肩，卡在肩胛骨与锁骨的缝隙里。

    他疼得冷汗直冒，却不退反进，顺着槊杆往前冲，右手拔出腰间短刀，朝李从嘉面门捅去。

    申屠令坚的巨盾从侧面猛地撞来，将高智廉连人带刀撞飞出去。高智廉落马，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战，可李从嘉的龙吟槊已如闪电般刺至。这一槊，他再也躲不开了……槊锋从他左胸刺入，穿透肺叶，从后背透出。

    高智廉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染血的槊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他抬起头，看着李从嘉面甲后那双冷如寒冰的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有声音。

    他的身子慢慢软下去，挂在槊锋上，像一具被穿在铁钎上的祭品。

    李从嘉猛地拔出龙吟槊，高智廉的尸体向前扑倒，砸在泥泞中。

    “高智廉已死……！”申屠令坚声如雷霆，在战场上炸开。

    唐军将士齐声欢呼，士气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