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丝黛芬妮用了三个“最”字，强调接下来要说的这条的重要性：

    “林恩大人似乎……挺在乎蕾娜的。”

    丝黛芬妮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还是被爱丽丝狠狠瞪了一眼：

    “主人最在乎的人是我！”

    丝黛芬妮连忙低头称是，然后说道：

    “放眼之前的几场大战、恶战，林恩大人都和蕾娜共进退。

    要是不在乎对方……这根本说不过去。”

    丝黛芬妮没有自欺欺人。

    爱丽丝也没有。

    她如何不明白，主人很在乎蕾娜。

    丝黛芬妮这番分析说得很清楚，想动蕾娜，有三重障碍：

    一是蕾娜的个人战力；二是蕾娜的声望和人气；三是林恩大人。

    三重障碍，每一重都很难。

    忽地一阵夜风，通过窗棂缝隙钻了进来，房间里的烛火跳了跳，墙上的两道影子抖了抖。

    丝黛芬妮说完那番分析之后，便垂下头，不敢再看爱丽丝的眼睛。

    她知道这些话不好听，但更知道如果不说，将来出了事，她的罪过更大。

    爱丽丝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桌沿，右手放在膝上。

    她的猫耳藏在帽子里，尾巴也用了伪装魔法，但此刻她的身体透出一种紧绷感。

    “你说完了？”

    “属下说完了。”丝黛芬妮低着头，“属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属下不是要劝阻爱丽丝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让爱丽丝大人知道，此事凶险万分。若不谨慎，不仅除不掉蕾娜，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爱丽丝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丝黛芬妮，我还没跟你说过吧？主人曾亲口说过，他把我当成了家人。能成为伟大且至高无上的林恩大人的家人，任谁都会欣喜若狂。

    但对我而言，家人还不够。”

    爱丽丝忽然开口，看着丝黛芬妮的眼睛：

    “我想要的是那个位置。那个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看天下、和他一起接受万人朝拜的位置。不是女仆，不是统领，不是家人——是妻子。是王后。是双圣共和国唯一的女主人。”

    丝黛芬妮欲言又止。

    “你觉得我贪心？”爱丽丝问。

    “属下不敢。”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爱丽丝站起身，“我是贪心。我就是要那个位置。从主人把我从地下城的角落里捞出来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丝黛芬妮明白，得到林恩大人，就等于得到了那位位置。

    “但你说得对。蕾娜太强了。不是武力上的强，当然她武力也不弱，是她在这个体系里扎根太深。

    亚度尼斯岛的信徒把她当神明，北境的百姓把她当救星，地下城那些魔族也渐渐接纳了她。

    唐纳德之流的马屁精，直接无脑站队蕾娜。

    凯特虽然对主人也有好感，但她不会强势争夺。

    阿尔杰这个老谋深算的哥布尔，早就把蕾娜当成了王后的不二人选。

    我们能拉拢的，恐怕只有兹安……”

    爱丽丝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她凭什么？她被教廷说是伪圣女，她是被除名的异端，她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可她站在那里，就是有人愿意追随她、相信她、把她捧上神坛。”

    “因为……”丝黛芬妮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她身后站着林恩大人？”

    爱丽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丝说不清的心酸。

    “是啊。因为主人站在她身后。或者说，她站在主人身边。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双圣’。一个圣骑士，一个教皇。一个国王，一个王后。他们被绑在一起了，拆不开。”

    爱丽丝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自己人派不上用场，对吗？”

    丝黛芬妮没有接话。

    “自己人派不上用场，那就找外人。”

    这句话象一把刀，在寂静的房间里划过。

    丝黛芬妮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外……外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爱丽丝大人，您说的‘外人’是指……”

    爱丽丝抬起眼，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你猜。”

    丝黛芬妮的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她跟随爱丽丝这么久，太了解这位上司了。

    爱丽丝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做饭打扫样样周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