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没好气地说：“阿里巴巴先生倒是个直性子。”

    “大司祭恕罪。”林恩低下头，“在下说话直，是因为在下觉得，跟大司祭这样的明白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

    大司祭在王都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下这点小把戏，在大司祭面前不值一提。”

    林恩故作圆滑，既捧了伊莱亚斯，又把自己的立场摆了出来。

    “阿里巴巴先生过谦了。能在西境救下八王子殿下的命，能在圣玛利亚剧院当着鲁索司祭的面查封剧院、抓人，这样的人，可不会‘不值一提’。”

    伊莱亚斯故意阴阳林恩，林恩装作没听懂，只当大司祭在赞美他：“大司祭谬赞。在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伊莱亚斯：“……”

    这小子……是个硬茬！

    伊莱亚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弗朗西斯一眼，“殿下，您这位幕僚，确实不一般。”

    弗朗西斯笑着赞道：“阿里巴巴先生是本王子的左膀右臂。

    他有胆识，有谋略，说话直，做事更直。

    有时候本王子都觉得他太直了，但转念一想，这个世道，缺的就是这种敢说敢做的人。”

    【‘纯爱无敌’：听见没有，哈基恩是直的！！！】

    【‘薛定谔的猫’：哈基恩确实太直男了，否则，都跟爱丽丝生一窝小猫娘了。】

    【‘黑暗精灵王’：咋不说和凯特生一窝小精灵？】

    【‘愈天使’：咋不说和薇拉生一窝小神官？】

    【‘龙王的狱友’：咋不说和黛琳——】

    住口！哈基龙！

    林恩觉得，自己的“直”，是刚直、正直！

    【‘炽天使’：啊对对对，林恩老爷一身浩然正气！】

    不仅“炽天使”认证，伊莱亚斯也附和道：“殿下说得是。这个世道，敢说敢做的人，确实不多了。”

    “关于敢说……，本王子也有些话想说，但可能会引起大司祭不快。”

    “无妨，殿下请讲。”

    “大司祭胸襟宽广，佩服。”吹了一句彩虹屁后，弗朗西斯说道：“本王子听说，圣玛利亚剧院的那出《监狱来的圣母》话剧，是教廷圣殿年度最佳剧目奖的获奖作品？”

    伊莱亚斯当然知道这部话剧的导演被迫吃屎的事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确有此事。”他冷冷回应。

    “本王子没有看过这出戏，但对这出戏的争议有所耳闻。有人说这出戏是在弘扬圣母精神，也有人说这出戏是在给杀人犯洗白。大司祭怎么看？”

    “殿下，艺术创作的事，我不好评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有人看到的是圣母精神，有人看到的是别的什么东西。这很正常。”

    “那大司祭觉得，教廷圣殿把这个奖颁给这出戏，是看中了它的艺术价值，还是看中了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伊莱亚斯如果说是艺术价值，那等于承认教廷圣殿的评委们认同这出戏的价值观。

    如果说是别的什么，那等于承认教廷圣殿的评奖有猫腻。

    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好交代。

    “殿下，”伊莱亚斯沉吟了一下，“教廷圣殿的评奖标准，不是我能置喙的。我只能说，教廷圣殿的评委们都是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他们的判断不会错。”

    “大司祭说得对。教廷圣殿的评委们德高望重，他们的判断不会错。但本王子有一个疑问。”

    “殿下请说。”

    “如果教廷圣殿的评委们知道，这出戏的主角就是个杀人犯，他们还会把这个奖颁给这出戏吗？”

    伊莱亚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这件事……”

    “大司祭，本王子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觉得，圣玛利亚剧院的事，牵扯到教廷，牵扯到王都圣堂，牵扯到很多人。本王子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王国和教廷的关系。”

    伊莱亚斯压下胸口的烦躁，“殿下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宜扩大。”

    “那大司祭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殿下希望怎么处理？”

    “本王子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剧院可以重新开业，《监狱来的圣母》这部话剧就封禁别演了。这样既保全了教廷的颜面，也维护了王国的法度。大司祭觉得如何？”

    伊莱亚斯只能认了：“殿下这个提议，算是给了教廷一个台阶？”

    “您言重了，大司祭。本王子对教廷，从来都是敬重的。教廷是伊露维塔大陆的灯塔，是人类文明的守护者。本王子不希望因为一些小事，影响王国和教廷的关系。但本王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都的秩序一天比一天乱，看着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