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自己还往上面贴了料子吧，这，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他实在是感动。

    栓子和杨涛也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大贵手里整齐的褥子。

    “刘奶奶，您和我亲奶奶差不多，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等我养两天身体，就去努力干活，挣工分！给您换吃的！”

    栓子感动的一塌糊涂。

    “傻孩子，互相帮助而已，我自己有工作，不用你们换吃的。”

    刘奶奶拍了拍栓子单薄的肩膀，这孩子瘦的可怜。

    大贵也想自己的母亲了。

    刘奶奶和他母亲的岁数差不多。

    一开始前往庇护所的时候，大贵的母亲是跟着他一起走的。

    可路上粮食不够了，他母亲怕拖后腿，寒夜里一个人偷着出走了。

    等大贵第2天醒来，在那个临时的院子100米处发现了他母亲，早已冻死在了雪地里。

    大贵想到这，眼眶也红了。

    他擦擦眼泪：“谢谢大姨，我们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您的这份恩情，我们会一直记得的！”

    “记啥记啊，我就是见不得你们这么受罪，好好活着比啥都强！

    我去扫地了，你们好好养身体吧。”

    刘奶奶拿起扫把就走了，不过被几个知道感恩的孩子感谢，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今天是发工分的日子，也是陈维国第一次发工分。

    他看着身份卡里的工分余额，心情格外舒畅。

    陈维国到食堂窗口买了5个白面馒头，两个给刘奶奶，两个给林殊。

    他自己也要吃一个，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陈维国把馒头拿回暖棚，刘奶奶又是刚扫一圈地回来。

    “刘姨，给你买的馒头，我放衣服里了，还热乎呢，快趁热吃。”

    陈维国把馒头塞进刘奶奶手里。

    “你这好不容易挣工分，怎么就胡乱花上了，给自己省点啊！”

    刘奶奶心疼，好不容易赚的工分就这么花了。

    “赚工分不就是为了吃饭吗？你照顾我这么久，吃两个馒头还不行了。”

    说着，陈维国又拿出另外三个。

    “这俩是给林殊的，你看，这个是我吃。”

    陈维国手里拿满了大馒头，脸上笑开了花。

    严肃的陈维国很少这么笑，能看出来今天是真的高兴。

    刘奶奶不想扫他的兴，拿着馒头就咬上一大口：“嗯！真香！”

    “馒头很香吗？”

    一道稚嫩的嗓音从低处传来。

    陈维国低头，看到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俩。

    女孩水灵又干净，看起来没遭过什么罪，一定是父母保护的好。

    陈维国在自己的馒头上揪了一块，递到小女孩面前：“你尝尝就知道香不香了。”

    “不用，你只要告诉我香不香就行。末日里的食物这么珍贵，我不能吃别人家的食物。我妈妈会给我买的。”

    丫丫一板一眼，认真地回答。

    “呦，你妈妈是谁呀？怎么把你教育的这么好？”

    小女孩能说出这种言论，一定是家里教育的很好，陈维国拽了拽女孩凌乱的衣角，问道。

    丫丫捂住嘴巴摇了摇头：“那不能告诉你。”

    陈维国爽朗一笑：“哈哈，你还怪聪明的。放心吧，白面馒头很香。”

    丫丫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转身跑走了。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鬼精鬼精的。”

    陈维国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家伙。

    刘奶奶自然是认识的，目光追随着丫丫的背影，生怕她摔倒，慢悠悠回答陈维国的问题：“记得烧热水那个管理员吗？是她的女儿。”

    “怪不得……”陈维国上次就觉得她性格很好，没想到女儿也教育得这么好。

    ……

    洪德基地。

    马振虎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表，笼子里的肉羊剩下不到50只了。

    “妈的，怎么吃这么快？”

    他暴躁地爆一句粗口，一口大黏痰吐在地上。

    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虎哥……没办法呀，弟兄们太多张嘴了……咱们以前一天能吃三四只肉羊，现在已经极力缩短了，但一天还是要吃上一整只。”

    “哪个王八犊子吃这么多肉？明天开始所有人的肉量减半！”

    马振虎满脸烦躁的看着报表的最后一行。

    庇护所里，只剩下678人了。

    一开始还有一千多人，现如今一小半都被吃掉了。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数，马振虎也不禁发愁，“这么吃下去，人他妈的都要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