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李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洗漱罢了，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热豆浆和几个拳头大的酱肉包，慢慢吃完，说不出的舒坦。

    推车出门，先去了街道办。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文件，见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计。李阳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修房子需要买材料的事说了。

    周主任和颜悦色道：“小李，如今物资难搞，咱们得先有计划。你回去把修房子要用的材料列个清单，我替你想办法。票就不要你的了，钱你自己出。”

    “那就拜托周姐了。”李阳点头应道，“等过几天请了师傅来看过，把材料数量统计出来，再来找您。”

    周主任微笑着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又问起上次的事还没谢他。李阳摆摆手说周姐见外了，以后有什么直管知会一声。周主任又问他粮食够不够吃，要不要给些粮票。李阳笑着说还是周姐疼他，真不够吃了少不得来麻烦，又说今儿不就是支粮的日子么。见周主任也忙，寒暄几句便主动告辞了。

    从街道办出来，李阳直奔粮站。到地方后，他没瞧见四合院那帮人，想来是支了粮已经回去了。李阳没去排队，直接找到粮站的吴站长。今儿粮站格外忙碌，职工们一天下来绝对累得腰酸背痛，够他们喝一壶的。吴站长忙得脚不沾地，招呼一声便唤了个手下对接。很快，李阳就领到了自己的粮食和油。

    从粮站出来，李阳直接蹬车回家。

    四合院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粮食到家，大伙儿心里顿时不慌了。虽说依旧吃不饱，可总不会饿死不是？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饭香四溢。昨晚排了一夜队，得先吃顿饱饭再好好睡一觉。何雨水也回来了，学校今儿也放了假。

    李阳把车停好，看到自家米缸上搁着两个布袋，会心一笑——不用说，是易中海和何雨水送来的粮食。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笔账：梁拉娣那边三十斤，刘岚那儿十斤，粗粮足够了。倒是梁拉娣那儿还要再搭进去两斤白面和一斤猪肉，有些肉疼。跟秦淮茹比起来，梁拉娣这边亏大发了。明年要是停发肉票，就不能再给她每月送肉了，得跟着市场行情走。不过偶尔送点去给她一家人解解馋还行。

    “貌似秦淮茹吃的也不少……就晓娥姐和雨水好打发，还倒贴……”他摇了摇头，又想起于海棠——她应该暂时不会来找他要粮食，却也不能亏待她，今儿要是过来，就请她吃肉，弥补一下。

    路上风沙有些重，糊了一脸。李阳打了盆热水端到院里，舒舒服服洗了把脸，回到屋里把脸盆毛巾归位，看了看火快灭了，连忙添了煤球进去。又拿了个饭盒，从空间里装了满满一盒红烧肉，温在锅里。这东西得偷摸着吃，不能张扬。

    “中午就吃红烧肉、酸辣土豆丝、炒白菜、鸡蛋汤，外加白面馒头。”他把土豆、白菜、鸡蛋搁在案板上，馒头放在篮子里，踱步往中院走。

    何雨水正在勤快地洗衣服，包括李阳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一身。瞧见他过来，抬起头露出欣喜的笑容，甜甜地喊了声李阳哥。李阳笑着让她快洗，洗了去帮忙做饭。何雨水笑嘻嘻说别急，很快就洗好了，让他先去转悠，饭好了会喊他。

    李阳走近些，压低了嗓子小声叮嘱：“我从外边弄了盒红烧肉，在锅里温着，你莫声张，咱俩偷摸着吃。”

    何雨水眼神一亮，咽了口唾沫，使劲点了点头，也把声音压得极低：“放心，我谁也不说——傻哥也不让他知道。”

    何雨水是个极聪明的姑娘。这年头能考上高中，本就是很拔尖的那一拨人了。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父亲又跟了个寡妇跑了，扔下她和哥哥相依为命。何雨柱这人又极不靠谱，常常让妹妹饥一顿饱一顿。可以说何雨水就是在惶恐不安中长大的，所以虽然嘴上喊傻哥喊得甜，心里却从来不敢依靠他。

    而李阳对她来说，就是黑暗中的一道光。她饿的时候，他分半个窝头给她吃；她替他洗了衣服，他还给她糖吃。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关心她、爱护她，还和她亲近。随着年龄渐长，何雨水也不再是懵懂的小姑娘了，好些事情心里明白，却乐意装作糊涂。至于以后怎么办，她没想那么多，只知道现在很快乐就够了。

    李阳拉着何雨水进了里屋，顺手把窗帘放了下来。屋里光线暗了几分，何雨水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李阳站在她跟前，伸手把她的麻花辫拆散了，手指插进发丝里慢慢梳着。何雨水轻轻闭上了眼，呼吸声渐渐变得又浅又急。

    过了好一阵，何雨水长长吐了口气，眼神迷离，脸蛋红扑扑的。她眯着眼，轻咬着唇，眉头不时蹙动，似喜非喜，似泣非泣。李阳坏笑了一下，问她怎么了。何雨水抿了抿嘴，把脸扭到一边，小声催他快些，快到中午了。

    李阳应了一声，又过了一阵，何雨水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微微发白，嗓子眼里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哼。她咬着下唇想忍住，可那声音根本不听使唤，一下一下地从喉咙深处往外蹦。她索性不咬了，任由那声音在屋里轻轻回荡。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