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也好，希望能多得到你的指点和……关照。”

    最后“关照”二字，他说得极轻，但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淅无比。

    刘建国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在周远明写满诚恳与期待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自己岳父唐勇胜。

    唐勇胜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专注地品味着杯中残存的茶香。

    片刻，刘建国才重新看向周远明，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些许“谦逊”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深处说道：

    “周市长，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

    您是前辈，经验丰富，在市政方面是我的老师才对。

    应该是我多向您请教程习。”

    他巧妙地把指点和关照这个实质性的请求，用互相学习这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挡了回去，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仿佛周远明真的只是来探讨业务。

    周远明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对方在等自己拿出更明确的投名状或者诚意，光靠几句漂亮话是不够的。

    他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您别拿我开玩笑”的徨恐说道：

    “建国你太谦虚了！

    我这点老经验，跟不上时代喽。

    以后，还望你能不吝赐教，多多提点才是。

    工作上，或者其他方面，只要有用得着我周远明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雅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茶香、残酒的气味、以及某种无声的博弈，在空气中暗暗交织。

    唐勇胜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叹息，仿佛刚刚品完一道绝妙的好茶。

    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婿，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周远明，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