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明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累了。

    车厢内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暖风出气的声音。

    徐茂也正襟危坐，不敢再出声，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劫后馀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对周远明那番告诫的深深畏惧。

    第二天一早，刘建国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他处理了几份紧急文档，喝了一口秘书刚泡好的热茶，然后按响了内部通话器，声音平静无波说道：

    “小王，让负责对接农林水利局审批流程的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中年科长敲门走了进来，态度躬敬说道：

    “刘司长，您找我？”

    刘建国正在一份文档上签字，头也没抬，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

    “恩，是这样。

    关于之前提到的，农林水利局那边报上来的几类项目，需要额外关注、先送到我这里过一眼的规定……”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然后才接着说：

    “从今天起，就恢复以前的正常流程吧。

    你们按既有规章审核就行，不用再单独送到我这里了。

    当然，重大事项、原则性问题，该汇报的还是要及时汇报。”

    这位科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刘司长特意关照要亲自过目农林水利局的某些材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现在忽然又说恢复原样，这其中的关节，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有人出面说和，事情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