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自己则走到柜前，拿起暖水瓶，给于海棠倒了杯白开水，递到她面前，继续说道：

    “先喝口水。放学就跑过来，累了吧？”

    于海棠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微微颤斗了一下。

    她小口抿着水，借此平复狂跳的心脏，眼睛却不敢看刘建国，只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刘建国也不催促，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钢笔似乎要继续看文档，但目光却带着询问，温和地落在她低垂的头上。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却让于海棠觉得无比漫长。

    她放下水杯，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终于听到刘建国用那种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声音问道：

    “海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别紧张，有事就说。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 于海棠张了张嘴，事先在肚子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此刻却象被猫叼走了舌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憋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褶皱。

    毕竟是个还没出校门、没经过什么事的小姑娘，平日里再大胆，真到了求人办事，尤其是求刘建国这样“大人物”办这么大的事，那种巨大的身份落差和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还是让她开不了口。

    她只能含糊地客套着说道：

    “就是……来看看建国哥，昨天……昨天多谢款待……”

    刘建国看着她这副扭捏不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