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浩和他身后的两个人能听清，却象一把淬了冰的刀说道：

    “蠢猪。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我就告诉你——我刘建国，除了是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这个职务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国家保密总局局长。

    主管的是对汉奸、卖国贼、间谍的审讯和处理，直接归属最高层领导指挥，保密级别是最高级。

    你今天带人来质问我——你确定你扛得住这个级别的反噬？”

    刘建国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浩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两个年轻人，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皮带和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去，象是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刘建国的目光从王浩脸上移开，落在那两个年轻人身上，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说道：

    “我估计你们两个是不知情的，只是被他拉来壮声势的。

    现在我跟你们说清楚——我手里有一份重要文档，今天必须送到最高层领导那里去。

    王浩发现了这件事，就忽悠你们来拦截我、抢夺文档。

    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扰乱公务，往大了说——就是卖国汉奸行为。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拿下王浩我可以当你们是被蒙蔽的，不予追究。”

    王浩听到刘建国对那两人说的话，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但他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和尖锐说道：

    “我不信！

    你胡说！

    你这是在恐吓革命群众！

    什么国家保密总局局长！什么最高层领导！我不信！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刘建国看着王浩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他看着王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需要你信吗？

    我说出这句话，如果是假的，自然会有人来找我核实、问责——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你王浩，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我只是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让你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刘建国说完，见那两个人还在原地尤豫不决，互相交换着眼神，既不敢看王浩，也不敢看刘建国，显然正处于极度的矛盾和恐惧之中。

    刘建国不再等待，他的手缓缓伸进上衣内侧——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那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刘建国从衣服里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来。

    枪身不长，线条冷硬，在办公室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刘建国没有把枪口对准任何人，只是把它拿在手里，像拿着一份最有力的证件，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说道：

    “现在，还需要我再多说一遍吗？”

    刘建国动作干净利落，拇指一推，套筒复位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子弹上膛。

    枪口没有指向天花板，也没有指向地面，而是平平地端在胸前，象一道不需要再多解释的界线。

    他的目光从王浩脸上缓缓扫到那两人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说道：

    “怎么？

    你们两个——也想叛国？

    也想当汉奸？”

    这话问得轻，却象一把铡刀悬在半空，让那两人腿肚子同时一软。

    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王浩的嘴唇哆嗦着，那两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这根弦快要崩断的当口——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忽然响了。

    铃声短促而尖锐，在死寂的房间里象一道警铃。

    刘建国没有立刻接，他先看了王浩一眼，那一眼让王浩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救命”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刘建国才不紧不慢地后退两步，枪口依然保持着威慑，单手拿起听筒说道：

    “喂？

    ……是。

    ……明白。

    我马上就到。”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语气却瞬间变得极其严肃，腰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挂断电话后，他放下听筒，重新看向王浩三人，脸上的表情象是冰面上又多了一层霜。

    刘建国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动作很慢，象是故意让那声“咔嗒”在安静的空间里放大。

    然后他抬眼，看着王浩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