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起来,是他私下揣测老爷意思擅自做的决定,那日觉得做法妥当,现在,却有点拿不准了。
他屏住呼吸,身子绷紧防备着,就怕兜头砸来一盏茶水。
室内陷入安静。
半晌王三爷才开口道:“你说土豆粉条纯,是好货。”
“呃,是好货。”
“紧俏好卖?”
“是。”
“能很快卖上船?”
二管事额头沁出汗珠:“……是。”
“那你说说,你把到手的买卖推了,猜猜这笔钱会去哪儿?”
二管事汗如雨下,不敢吭声。
“去了东边!”王三爷替他答了,呵斥道,“生意你不做,高家那小子抢着做,指不定早派人去找人谈了。”
他摔下账册,砸在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码头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你倒好,替我做主把买卖推给姓高的,怎么,你是嫌西货栈人多,想帮我减几张吃饭的嘴?那你意思先减哪几个?”
二管事躬着身子,连称不敢。
王三爷站起来急急踱步,见人畏畏缩缩站着,怒意更甚:“还不快滚!”
二管事连滚带爬,一出门口就急急喊:“瘦猴呢?快喊上他去码头!”
没想摆摊处空无一人。
瘦猴跑了一脑门的汗,忙问周围摊主几人去向,有人回:“东货栈的老管事来请走了,样子挺急,锅炉货物是伙计收拾的。”
东货栈!
二掌柜头皮发紧,推了瘦猴一把,瘦猴立马会意跑了。
东货栈内室,老管事往外厅望了一眼,那三个汉子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压低声音道:“他们的货物还存在西货栈,一千来斤也不算多,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利益招惹那头……”
大公子气定神闲,理了理领口袖摆,嗤声道:“管他一千斤,一百斤,能让王老头膈应,多少斤都行,何况是他们先不要的,能挣钱能气人,我何乐不为。”
老管事面露难色:“百珍阁那边……”
大公子打断他:“一码归一码,撞到家门口的生意不要白不要。”
两人走向外厅,老管事介绍道:“大公子,这几位便是货主,这位姓郑,另两位姓林,”又转向郑则笑道,“这是我们东货栈的当家。”
被称为大公子的汉子三十五上下,脸上虽笑着,眼睛锐意不减,身上有股说一不二的沉稳气质。
事到如今,郑则已无所谓是否得罪西货栈,只想为土豆粉条找一条销路,他主动拱手道:“该说的都说了,该了解的你们也清楚,价钱合适货物卖给谁都一样,土豆粉条十八文一斤,仓库存货的品质和这几个麻袋装的是同一批,定不会叫东家失望。”
这时有伙计在外头报了一声,端着一碗酸辣粉条进来了。
“那我尝一尝吧,正好饿了。”大公子便示意几人坐下,自己毫不避讳地执起筷子端碗吃粉。他这一举动削弱了方才审视打量的锐利,一下子变得随和起来。
林家兄弟默契对视。
两人直觉这位大公子和项掌柜是一个路子的人。就是暂时不知疯在哪里,怪在何处。
老管事招呼几人喝茶,围绕土豆粉的事东拉西扯说了一会儿话,待大公子搁筷擦嘴,他才适时停下。
大公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左手撑着大腿倾身道:“郑老板,实不相瞒,永安镇码头每日吞吐的货物数不胜数,但你的土豆粉想找一位合适的买家恐怕不易。货栈就不一样了,哪条船要什么、停多久、去哪里,我们多少有了解,土豆粉卖给货栈转手最合适不过。”
他顿了一下,客气笑道:“相对的,价格会低些。”
这几日,郑则的心一直高高悬在半空,他深感被动,被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人十分难受,他直接问:“多少钱收?”
“我知道西货栈出十二文一斤,这样吧,我……”
“我没打算十二文卖。”郑则倏然起身,打断道。
若不事先言明,对方顺着话就把价格定下来了,他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谈生意谈生意,凭什么只能任由一方轻松拿话?货在自己手上,他就还能谈。
谈成就赚一笔大的,谈不成,最坏结果是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他就拉走,拉去别处,一斤一斤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换着卖,赔钱他也认了。爹年近四十能重头开始,他才二十四,失败几次会死吗?
怕他爹的!
想法在脑海中放炮般啪啪炸开,这么一想,心中的焦灼顿时减轻。
郑则无畏直视大公子:“我们是小生意,两地奔波走一趟的收入自然比不上你们货栈日进斗金,却也是养家之人,同样肩担发工钱、养驮畜的压力,喊价十八文并非虚高,货物更非虚假,价格能让,但贱卖不得。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