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三仓库的人，用同样的办法撤。不能清场，留两个人在里面做样子，其馀的以轮换名义调出来。针剂和解毒丸转移到车上，车停在仓库外面三百米以上的位置。”

    张桂芝没有尤豫，大哥大已经贴到了耳边。

    王振华走到门口，拉开铁门的时候回了一句。

    “桂芝，建国留的那个铁盒，现在在楼上。”

    张桂芝的手按在大哥大上，目光穿过地下室昏暗的光线钉在他背上。

    “你什么时候开？”

    “等拆解厂的事办完。”

    “振华。”

    “恩？”

    “铁盒里面如果有宫本月子的帐目，我要看。”

    “你会看。”

    他走上楼梯，英子站在拐角处等着，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纸。

    “主人，黑田从京都传回来的。翠园疗养院今早六点解除了封院，黑色厢车已经离开。但西侧山道的监控被人拆掉了三个摄象头，拆除时间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

    王振华接过传真扫了一眼。

    “有人从翠园带走了东西。”

    英子点头。

    “或者带走了人。”

    通信器里，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多了半拍停顿，那半拍里透着斟酌。

    “华哥，品川仓库的施工图我调出来了。D三仓库的地板是预制混凝土板拼接的，板缝之间有检修信道。施工队第二次进场的路线，不是从仓库正门走的。”

    “从哪进的？”

    “码头排水管网。D三仓库底部有一根直径八十厘米的废弃排水总管，图纸上标注为封堵状态，但施工记录里没有任何封堵验收签字。”

    王振华把传真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你的意思是，那根管子现在还通着。”

    “如果它还通着，灰鸽的人不需要引爆器，他们可以随时从渠道爬进去，直接接触仓库地板下方的设备。”

    楼下地下室里传来张桂芝打电话的声音，日语的尾音急促而克制。

    王振华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白金戒指的边缘，金属冰凉。

    “杨琳，那根排水管的另一头，接到哪里？”

    三下键盘声就停了。

    “品川码头南侧海堤泵站。泵站值班记录显示，昨天下午四点有人更换了泵房门锁。”

    王振华的脚步已经往楼下折返。

    “英子，叫松叶会的人，现在就去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