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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只要有人踩进主路,整片前院都会烧起来。
李响跟到荒草边,把刀袋往肩后一甩。
“老板,我跟你下去。”
“你去街口高地。”
王振华指了指正门外那座废弃岗亭。
“白手套,防卫省牌子,翠园基金会雨衣,谁从门里出来,先砍腿,再问话。”
李响没有废话,拔出长刀,转身进了雨幕。
荒草地深处有一只生锈窨井盖,边缘被藤根和烂泥盖住大半。
王振华蹲下,手指扣住铁盖侧孔,肩背发力,把铁盖掀开一道缝,地下冷风冲上来,带着消毒水,腐肉和排污管混在一起的臭味。
他把墨镜推紧,单手撑着井沿跳了下去。
排污管里的水没过脚踝,墙壁爬满青笞,头顶旧渠道不断滴水,水声在狭窄空间里来回撞。
王振华走得很快,军靴踩进浑水,又在下一步抽离,没有多馀声响。
前方传来抽水马达的低响。
马达声里夹着孩子哭声,随后是一记耳光,男人用日语骂了一句,又踢翻了什么铁桶。
王振华停在拐角前,把透视墨镜调低。
暗红视野里,十米外铁栅门后有两个持枪热源,靠近蓄水池,另有数个蜷缩热源挤在铁丝笼中。
他收起墨镜,摸出万能钥匙,顺着铁栅门的锁孔探进去。
锁舌轻响,被马达声盖住。
门开了。
左边看守刚把烟蒂弹向水池,后颈就被王振华扣住,匕首从颈侧送进去,男人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人软下去时还抓着半截烟。
另一个看守听见水声不对,端枪转身,枪口刚抬起就被王振华按向水泥梁,子弹打碎了头顶灯罩,碎玻璃落进黑水里。
王振华贴近一步,肘部撞在对方咽喉上,匕首随即从下颌穿入。
两具尸体倒在蓄水池边,血顺着水泥坡流进黑水。
铁丝笼里的女人捂住嘴,连哭都不敢放开。
一个满脸泥污的小男孩却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块破布,眼睛一直盯着王振华手里的刀。
王振华挥刀砍断铁丝笼上的链条。
“出去。”
几个女人互相搀扶着往外爬,脚上没有鞋,踩进污水也不敢喊疼。
小男孩走到王振华面前,把一直攥着的拳头摊开。
一截棕色磁带带基躺在他掌心,边缘撕裂,上面沾着蓝色荧光粉。
王振华伸手接过,指腹隔着手套擦过那点蓝粉。
“谁给你的?”
小男孩指向水泵房尽头那扇防盗门。
“戴白手套的女人,她用钳子扯烂黑盒子,把这些亮晶晶的带子分给我们,说谁哭,就让谁舔干净。”
一个披着破外套的女人扑过来,把男孩搂住,声音发抖。
“先生,别让他再说了。”
王振华看着那截磁带,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渡边菜子没有把完整录音带放在这里。
她把钱建国留下的真相拆成碎片,再沾上蓝血,分给被关押的人质。
这不是藏证据。
这是羞辱死人,也是在逼活人发疯。
“那个会说英语的受伤叔叔呢?”
小男孩抬手指着防盗门。
“他们把他拖进去了,床上有管子,他一直骂人,还说自己死了,很多国家都会收到东西。”
王振华把磁带残片装进防震皮袋,又捡起地上一把短刀,塞进男孩怀里。
“带你母亲沿水沟往外走,见到拿长刀的男人就停下。”
男孩握住刀柄,手背上的泥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会救我们?”
“他要是不救,你就拿这把刀扎他腿。”
男孩看着王振华,忽然点了点头,拉起母亲往排污管方向跑。
水泵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马达运转和尸体滴血的声响。
王振华走到防盗门前,门缝下透出白炽灯光,空气里有抗生素味,也有烂肉味。
门后响起干哑的笑声。
“王先生,听脚步就知道是你。”
灰鸽的声音夹着血泡,像肺里塞了湿纸。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救那盘破带子,没想到你更舍不得我身上这张卡。”
王振华从口袋里取出白金戒指戴上,戒面贴着门边扫过。
门后没有电子雷。
只有一根连接门轴的细钢丝,钢丝另一端通向床边输液架。
他没有碰门把,退后一步,鞋底顶住门板下沿。
“我不是来谈价的。”
灰鸽咳了起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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