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雅回头，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放下吧。”

    女副官把文档夹搁到桌边，眼角馀光又往王振华那边瞟了下。

    “你的人嘴都这么碎。”

    王振华夹着烟，靠在桌边，懒懒扫她一眼。

    “这叫会办事。”

    金素雅哼了声，没继续骂，反倒把那几张照片一张张摊开。

    照片上的男人都很高，肤色偏深，脸上有路途风尘压出来的硬壳，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没有军徽，左臂却统一纹着很小的黑色眼球标记。

    王振华盯着那标记，眼神一下沉了。

    “这帮人是深渊的人。”

    金素雅抬头。

    “你认得。”

    “妈港那边也见过这个标记。”

    王振华把烟按在烟缸里，动作干脆。

    “昨晚那架黑直升机，套房里那个金毛，还有楼下送筹码的女荷官，都是同一条线。”

    金素雅神色一变。

    “你是说，迈克尔梅和金三角都是一帮人？”

    王振华把照片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妈港是出海口，金三角是货源地，顺通贸易那边是中转，深渊把这几块一扣，整张网就齐了。”

    金素雅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开口。

    “那我现在更要看住坤沙了。”

    “不错。”

    王振华拿起笔，在坤沙防区外侧画了个圈。

    “你不但要看住他，还得让他帮不了八面佛。等八面佛倒了，我们两路夹击他就独木难支了。”

    金素雅低头看着那圈，唇角往上一提，冷艳里多了点狠意。

    “你这是要把他也吃掉？”

    “我这次来就是要一统金三角。”

    王振华说完自己的计划后，把桌上挑出来的几张照片递给她。

    “这些人，优先发给杨琳。”

    金素雅接过来照片，看了一下。

    “你怀疑他们和妈港那个金毛是一条线。”

    “不是怀疑，是肯定。”

    王振华看着她。

    金素雅笑了下，眼底那点疲色终于散开一点。

    “行，我给你发。”

    她转身去开加密终端，给杨琳发送过去。

    不一会金素雅把屏幕转了过来。

    “你看，这几个脸，我让人顺着营地旧文档翻过了，三年前在叙利亚露过一次面，后来全消失了。”

    王振华扫了一眼，眼神顿住。

    “这说明背后有人替他们洗身份。”

    金素雅点了点头。

    王振华把照片重新收拢，塞进文档夹。

    “你把营地兵力、山口岗哨、运输线、坤沙那边的补给点，全整理出来发给我。”

    金素雅抬眼。

    “你现在就要？”

    “对。”

    王振华说得干脆。

    “先把对手的底摸透，等八面佛倒了，直接打坤沙。。”

    金素雅看着他，忽然把平板一合，走到他面前。

    “王振华。”

    “说。”

    “你要是真把八面佛和坤沙都拔了，下一个就是我佤邦？”

    王振华低头看她，神色没怎么变。

    “你人都跟我了，还差那点地盘。”

    金素雅耳根迅速红了一截，抬脚在他靴尖上轻轻踢了下，力道不大，倒象故意找回一点面子。

    “少拿这种话堵我。”

    王振华扯了下嘴角，装作很疼的样子。

    “你先把正事干完，再来跟我讲条件。”

    金素雅抿着唇，把终端推到他面前，指着屏幕上其中一张脸。

    “这个人，昨天从北面来到佤邦，带着一只黑箱子，没登记。”

    王振华低头看过去。

    “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我没让人打草惊蛇，不知道有什么。”

    金素雅抬起眼，语气里那点狠劲又回来了。

    “行，把照片全发杨琳，再给我一份那人的车牌和住处。”

    金素雅刚要回话，通信器又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杨琳发来的加密短讯。

    只有一句。

    神父名下的三年前文档照片，和你们刚拍到的中东顾问，有两张脸对上了。

    王振华看完，烟头在烟缸里压出一声轻响。

    “果然是同一个人。”

    金素雅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沉。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金三角。”

    王振华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