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够，还不够，再来！”雷佩的怒喝声贯穿整个小镇中心，方圆百里的地基严重不稳，霍须遥不得不离远些。

    持续战斗中。

    萧金被一记骨鞭抽飞，后背狠狠撞在三楼外露的混凝土梁上，碎石与积雪簌簌落下。

    他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在雪地里迅速晕开。

    雷佩一步步走来，脚步声像大象奔跑般厚重：“这是第几剑了？快站起来，不然我就碾碎你！”

    地面隆起，化作一只由岩石与冻土糅合而成的犀牛祖灵虚影，沉重的蹄足踏碎残垣，风雪都被它蛮横地劈开。

    在这绝对的“王土”之上，萧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崩裂，血丝顺着剑锷爬上剑身，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剑有三境：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只剩道理。”

    这或许是参悟剑意的最佳时机。

    他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斩断骨鞭，怎么刺穿岩甲，怎么在对方的领域里找到破绽。

    可现在他明白了——错不在招式，而在“敌意”。

    你把大地当敌人，大地便处处是牢笼。

    雷佩咆哮着，身后的祖灵虚影猛地前冲，那只足以撞塌城墙的犀牛头颅，带着粉碎一切的动能碾压而来。

    萧金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将剑尖垂下，直至触碰到脚下那厚厚的积雪。

    “雪落无声。”声音像无形的线在空气中散开。

    他喃喃自语，“可雪落地，大地可曾拒过？”

    下一瞬，他动了。

    不是闪避，也不是硬撼，而是将剑锋顺着雪层的弧度，落下去。

    这一剑，没有锋芒，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斩”意。

    它就像一片雪花，安静地落在大地上，然后——融了进去。

    奇迹发生了。

    那足以撞碎山岳的犀牛虚影，在触碰到剑锋凝聚而成的锋芒的刹那，竟像是撞进了一片虚无的沼泽。

    它那引以为傲的、来自大地的最纯粹的力量，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给温柔地化解了。

    雷佩瞳孔收缩，他第一次看到这种隔了一个大等级，还能化解他磅礴汹涌力量的对手。

    此刻萧金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与漫天风雪重叠。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积雪不再塌陷，反而像是在水面上行走一般，涟漪微动。

    这才是真正的“剑意”：不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锋利，而是顺应万物之理的圆融。

    “你的大地，是枷锁。”

    萧金睁眼，眼底倒映着那个巨大的图腾：

    “而我的剑，是归宿。”

    他举剑，这一次，剑不再是剑，而是一道连接天与地的雪线：“来，尝尝我领悟后的第一剑——

    「雪落无声」！”

    他没有刺向巴索，而是将雪剑对准了大地之上的图腾。

    既然你是大地的王，那我便斩断你与大地的联系。

    剑意抵达之处，大地像是被粗暴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积雪被连皮带骨地掀起，亿万颗冰粒在狂风中疯狂加速，像无数台粉碎机在空中绞杀。

    风雪拧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龙卷，如囚笼般向内收束。

    霍须遥的视野里只剩下翻滚的苍白，似乎连光都被绞碎了。

    他只能看见风雪中萧金摇摇欲坠的身影。

    雪，忽然停了。

    在那一瞬间的死寂里，胜负已分。

    霍须遥屏住呼吸，眼睛在定住的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生怕错过了答案。

    蓦的，萧金持剑单膝着地，大量的血猛地从胸口喷溅而出，浸红了面前的雪地。

    “真可惜，你我之间的等级差距太大，否则刚才那一击，恐怕真的能伤到我。”

    雷佩揉了揉肩膀，这场战斗顶多算是活动活动筋骨，他也的确很久没战斗过了。

    “萧金！”霍须遥立马过去扶起萧金离开战场，这出血量非常不乐观。

    撕开萧金的上衣，能看见斜着咧开的一道狰狞的口子，以及从里面翻出的触目惊心的血肉。

    “你怎么样了？”霍须遥几乎是拖着萧金在走，后者没坚持几步，整个人倒在霍须遥身上不省人事。

    萧金的失败再次验证了霍须遥的推测：正面战场他们完全不敌。

    雷佩的天赋是通过图腾与一定范围的大地产生连接，从而可以使用环境的力量。

    破坏图腾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的力量，但这还远远不够，此人本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