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散修都是一副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而那些被墨南歌叫来的旧人们倒是没有太多表情。

    他们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古言瑾早就听墨南歌说过。

    如今两方说辞不一样，他有些茫然。

    法无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迅速扫了一眼在场那些人的表情。

    那些散修，那些被墨南歌叫来的旧人，那些正在暗中交换眼神的各路修士。

    今天这话传出去，明天整片大陆都会知道法家当年做过什么。

    他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李家主站了出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墨南歌！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当年你欺压法家，抢走法家嫡女不说，还偷走法家丹方。”

    “法翔舟上门讨个公道，你倒好，把人打伤赶出来！不要脸的人是你！”

    墨南歌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气笑了。

    “好。不说实话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说真话！”

    手上还没有来得及把丹药甩出来，法无情已经动了。

    两把菜刀从他袖中飞出，刀刃上裹着暗沉的灵光，带着破空声直劈墨南歌面门。

    那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前兆。

    “墨南歌，你都死了，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棺材里！！”

    法家身后的周、楚、李三家修士齐齐暴起。

    数道灵力如破闸洪水，朝着墨南歌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压来。

    李家主心里想着痛下杀手，目光却死死盯着墨南歌身后那片人群，像是在用这句话给自己壮胆。

    毕竟对面站的不是普通人，是叶战天，是剑宗老祖，是一整条街的金仙。

    早知道，墨南歌叫来这些和法家不相上下的人物，他就不来了。

    法无情的菜刀劈到半途，忽然在距离墨南歌咽喉两尺的地方悬住了。

    刀锋像被无形的力场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法无情的脸色从狠厉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悚然。

    他试图抽刀，但手腕像是嵌进了铁水里。

    他试图抽身后退，但双脚像是生了根。

    他试图调动体内全部的灵力冲击那道无形的束缚，可金仙圆满的灵力撞上去，连个响动都没能听见。

    “你——”法无情的声音终于变了调，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你是大罗金仙？！”

    墨南歌垂着眼看他，来着猫爪老鼠的戏谑：“你说呢。”

    “不……”法无情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大罗金仙？”

    他的声音太大了，大到法家山门前那些正在列阵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人群炸开了。

    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墨南歌悬在半空中的月白身影。

    惊愕、敬畏、震骇，一层叠一层地翻涌。

    “大罗金仙？！”李家主声音都变了调，那把大刀僵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那可是身负大道雏形的境界……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他拿法宝的手已经开始发软，眼珠在墨南歌和法无情之间飞快地来回转动。

    他在心里把这场仗的胜算重新算了一遍。

    和大道比试？

    他们能赢？

    纯纯扯淡。

    “不用这么担心。墨南歌只是一介丹修，他的境界和所修行的方向让他只有威压，没有杀伤力。”法萧然在一旁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墨南歌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背。

    “嗡——”

    刀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法无情的手腕跟着一震，菜刀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铛地一声插进不远处的石阶缝隙里。

    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墨南歌不屑一顾：“这就是你叫嚣的资本？”

    他顿了顿，“法无情，你欠墨家的，今日该还了。”

    法无情站在原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没有退，反而笑了。

    那笑意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露出来的癫狂。

    “你以为你赢定了？”他从袖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塞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法无情的灵力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药力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里被强行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