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过抬头望去，以他四阶圆满魔鹰的超卓目力，竟也看不到预想中的“天空”。

    只有那与地面同样质地，闪铄着淡淡银灰色泽的奇异“墙壁”，以弯曲着向上延伸，最终在极高处相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穹顶。

    穹顶中央，似乎还氤氲着一小片更加浓郁的银色雾气，缓缓流转。

    整个空间，就象一个被放大了亿万倍的...蛋壳内部？

    或者，更象某种天然形成，内部被掏空的椭圆形巨大腔体？

    “或许所有从未被开发过的天然秘境，内部结构都比较奇特吧...”

    陆过并未过多纠结于环境的具体形态。

    未被探索的秘境千奇百怪，什么样的内部结构都有可能。

    此地虽然古怪，但灵气与空间波动做不得假。

    而就在他凝神观察周围环境时，脑海中响起了千机那带着一丝罕见惊疑的声音：

    “这...此地的气息...莫非蕴含着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陆过心中一动，立刻问道。

    “那是什么？与灵气有何不同？”

    千机迅速解释道：“‘先天之气’只是一个统称，泛指在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由混沌直接演化而出，与‘大道法则’本源紧密相连的原始气息。”

    “寻常的灵气只是后天演化，而先天之气...往往只在开天辟地之初存在，随着天地演化稳定，便会逐渐隐匿或转化，是世间极难寻获的真正大机缘！”

    “此地弥漫的气息，看似是精纯灵气，却又透着一种高缈、古老的道韵，与后天灵气截然不同，故而我有此猜测。”

    陆过呼吸微促，追问道：“此气有何具体妙用？”

    千机的声音肃穆：“妙用无穷！”

    “吸收炼化以提升修为、夯实根基，不过是最粗浅的用途。”

    “其真正价值在于，能借此直接感悟、亲近映射的大道法则！”

    “对于修士而言，将来若想证得道果仙业，先天之气便是最为重要的基石与助力之一，可大幅降低感悟法则的门坎与难度。”

    “此外，先天之气是炼制先天灵宝或提升法宝本质的绝佳材料。”

    “甚至...传闻有大能者可凭借某些特定的先天之气，辅以无上神通，尝试开辟一方世界！”

    “最为常见的先天之气，有混沌初开的混沌之气、蕴含成圣之机的鸿蒙紫气、承载功德的玄黄之气、构成万物基础的先天五行之气与调和阴阳的先天阴阳二气等。”

    “此外，亦有涉及宙道的先天时序之气，关乎宇道的先天虚空源气等等...”

    千机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此地空间波动如此浩瀚纯粹，若真有先天之气，极有可能便是与空间大道直接相关的先天虚空源气！”

    “此气与你相性相合，若能得之，对你未来修行，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不过...”它话锋一转，带着告诫。

    “先天之气层次太高，以你目前四阶圆满的修为，恐怕难以直接炼化吸收，强行尝试恐有被撑爆之危。”

    “最好是将来修为更高，对空间之道理解更深时，再行利用，方为稳妥。”

    闻言，陆过眸光剧烈闪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怪...难怪能直接增加一百点幸运值！”

    “这果然是逆天改命级别的机缘！”

    “根据千机所说，若能收获这‘先天虚空源气’，我未来的修行道路将一片坦途，甚至...真有窥探那无上仙业的可能！”

    不过，喜悦之后，理智迅速回归。

    此地情况不明，危机可能潜藏在平静之下。

    何况千机自己也未亲眼见过先天之气，其判断更多是基于典籍描述的猜测。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股空间法则波动的源头！”

    “无论是不是先天虚空源气，那里必然存在能助我晋升五阶的关键之物！”

    陆过不再迟疑，收敛所有气息，银色羽翼轻轻舒展。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乱飞，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那股浩瀚空间波动的感知上，锁定着其波动最强烈的方位。

    ......

    而在陆过专注于外界感知的同时。

    在他识海深处，那枚作为千机本体的神符内部，却正发生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风暴。

    千机的“本性元灵”，或者说其作为“器灵”的显化人格、意识，刚刚对陆过做出了关于“先天之气”的解释。

    然而，在这解释之后，其元灵内核的“源种魂印”，却因接触到外界那疑似“先天虚空源气”的刺激，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与复苏迹象！

    这枚“源种魂印”，才是千机真正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