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陆过的身影已然冲破云层，飞上高天，进入了狂暴的九天罡风层。

    凛冽的罡风足以撕碎寻常法宝，却无法撼动他分毫，连护风铠都无需完全撑开。

    他的目标直指界壁！

    在从苍蓝海赶往大陆的这几日里，他早已将敖玄所献星图研究透彻。

    并记下了那个中千世界的坐标。

    他也向敖玄询问过那个世界的信息。

    据敖玄所述，那个世界名为“玄明界”，乃是一处诞生已有数十万年的成熟中千世界。

    这份坐标，源自龙族一位早已坐化的先祖。

    由于每个世界都有其寿元。

    当年玄明界尚在新生期时，万界之中许多强大势力都会派遣弟子、道兵前往。

    或是占据地盘留作退路。

    或是收割新生世界的资源，或是寻觅可能孕育的先天灵物。

    那位龙族先祖便是奉命前往“占地”的一员。

    可惜新界争夺残酷异常，龙族一方最终败退，先祖亦重伤而归，回到了朱明界养老。

    坐化前，留下了这份坐标。

    至于如今的玄明界发展成了何等模样，敖玄也不得而知。

    陆过还额外询问了敖玄，关于万界龙族中最大一支所在的方位。

    敖玄不敢隐瞒，又献上了一枚更古老、标记更为简略模糊的星图碎片。

    上面指向了一个名为“荒古界”的世界，距离极为遥远。

    这对陆过而言，已是意外收获。

    玄明界是首选目标，但若该界过于危险或途中遭遇不测，这荒古界的线索也算多一条退路。

    他隐约觉得，敖玄或许还隐瞒了关于荒古界或其他星图的某些信息，意图留作将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不过陆过并不在意，他早已存了将敖玄彻底“控心”的打算，只是破界在即，无暇立刻施行。

    待破界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

    ......

    罡风呼啸，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混乱。

    一种宏大、厚重的“感觉”越来越清淅。

    终于，陆过穿透了最后一层狂暴的元气乱流，眼前壑然开朗。

    前方，已无“天空”的概念。

    一层无边无际、厚重无比、呈现混沌灰蒙蒙色泽的“壁障”，横亘在视野前。

    那象是一种由无数法则交织、空间密度达到极致、隔绝内外宇宙的“膜”。

    其上偶尔有流光溢彩的奇异道纹一闪而逝。

    这就是朱明界的“界壁”。

    保护此界生灵不受虚空侵袭，却也束缚他们不得脱出的屏障。

    来到界壁前，陆过根本没有停下观察或蓄力的意思。

    他心念一动，体内空间血脉沸腾，结合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天赋神通“游天”自然发动。

    他的身形变得似真似幻，仿佛与周围的空间波动融为一体。

    下一刻，他如同投入水面的游鱼，就那么自然地“融”入了那混沌灰色的虚空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的反噬。

    对于身负顶尖空间血脉，又初步凝聚了空间法则之种，且修为已达五阶的陆过而言，穿透这因阳九大劫而已然不稳的小千世界界壁，并非难事。

    穿过界壁，一股前所未有的空旷、虚无、冰冷的感受，瞬间包裹了陆过。

    他，已然置身于浩瀚无垠、星辰点缀、黑暗为底的——域外虚空！

    身后，是那个正在缓慢“死去”，被嫁接了灾劫的朱明界。

    身前，是无边无际、神秘深邃、通往未知与未来的星辰大海。

    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解脱，有怅然，更有豪情与忧虑。

    身上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然而，就在陆过心情激荡，沉浸于挣脱樊笼、海阔天空的自由感之时...

    距离朱明界万万里之遥的虚空之中。

    两个方向，一近一远，正有强大存在撕破虚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朱明界疾驰而来。

    ......

    较近的一方。

    一头体型庞大到难以估量，仿佛由星河碎片与虚空尘埃凝聚而成的“巨鲸”，正悠然摆动着虚幻的尾鳍，在虚空中无声而迅疾地游弋。

    其所过之处，附近的星光都微微扭曲。

    这正是“星河鲲鲸”一族的天赋遁法，看似缓慢优雅，实则一息之间便能跨越寻常化神修士数月都难以逾越的虚空距离。

    化身鲲鲸的崔胜，此刻心情极佳。

    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