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笔的光，‘噌’地一下，冲起几米高！‘行星级’的评价，差点把那帮小兔崽子的眼给晃瞎了！你们说，我这徒孙，牛不牛？”

    听着萧无恤的夸赞，张天军和田玲云的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但骄傲过后，张天军的眉头却微皱。

    “萧老，陵儿他……毕竟身份特殊。这么高调，会不会……”

    他的担忧，也正是萧无恤的担忧。

    “是啊。”萧无恤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凝重，“一个生化克隆体，成为了序列者。这件事，在议会里，引起的争议，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大。”

    “罗斯和姜瞾那帮保守派，一直认为不把克隆人看成是人类，主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觉得，陵儿融合了‘金属酶’这种S级灾物，本身依然成为一颗不稳定的炸弹，根本不配成为序列者。”

    “罗斯、姜瞾？按道理说，以他们的影响力和为人，在这种序列者加入组织的会议里，绝对能拉到接近半数的支持，萧老，元老会是怎么通过？”

    田玲云的心，陡然揪紧了。

    按照规定，授予序列者身份，需要元老院半数以上议员的同意。

    以罗斯、姜瞾为首的保守派，在议会中占据了近四成的席位。他们若是铁了心反对，张陵根本不可能通过。

    “本来，确实没通过。”萧无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至今仍疑惑的神情。

    “投票的时候，赞成和反对的票数，刚好是五比五，僵持不下。就在主脑准备宣布投票无效的时候……”

    萧无恤的声音，压得极低。

    “井牢，被关押的那位……开口了。”

    张天军和田玲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井牢，他们太清楚里关押的是什么了。

    能被组织收容在那里，无非不是最恐怖，最无法理解，最接近“神”的禁忌灾物。

    其中能影响到元老会决策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少到他们直接能定位。

    而这位，光是代号就足以震惊世人。

    “摩西”。

    一个……真的能预知未来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田玲云失神地喃喃自语。

    “祂……祂说了什么？”张天军的声音，都在颤抖。

    “唉，不可说，不可说。”

    萧无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讳莫如深。

    通讯光幕的两端，张天军和田玲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原本只是希望儿子能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后来，发现儿子在世俗闯出了自己的名堂，甚至让他们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可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为他铺设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所以，当预言出现在所有议员的脑海中时，罗斯、姜瞾那两张老脸，比吃了屎还难看。”萧无恤的声音将两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最终，投票结果，十比零，全票通过。”

    “那位，亲自为陵儿的身份，做了背书。现在，组织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资格。相反，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祂’选中的变数，究竟特殊在哪里。”

    张天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明白了。

    从今往后，张陵在组织里的地位，将变得超然而微妙。

    他既是保守派眼中的一根钉子，也是开明派和中立派眼中的一块瑰宝。

    机遇与危机，并存。

    “我明白了，萧老。”张天军的神情恢复了冷静，“多谢您告知。陵儿那边，还请您多费心。”

    “放心。”萧无恤点头，“我自己的徒孙，我还能不护着？行了，你们也别瞎操心了，那小子机灵着呢，吃不了亏。我这边也累了，先挂了。”

    光幕熄灭。

    萧无恤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钥匙……”他咀嚼着这个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深邃光芒。

    ……

    序列28号别墅。

    张陵并不知道，自己能顺利进入组织，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

    他在熟悉了别墅的环境后，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这里的设备，比他之前在金陵研究院的实验室，还要先进一个代次。

    许多他只在理论构想中存在的仪器，这里竟然都有成品。

    “奢侈。”

    张陵抚摸着一台“量子通讯仪”冰冷的金属外壳，由衷地感叹。

    单是这一台设备，在他看来，其造价就足以买下一整个金陵最繁华的小区。

    而在这里，它只是一个私人实验室的标配。

    “冯秘。”

    “在！老板！”

    “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