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第一位，头发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手里还提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杨卫民，76岁，两院院士，核物理界的定海神针，夏国霸都“人造太阳”项目的总工程师。平日里想见他一面，得提前三个月向科技部打报告。

    “小曹是吧？”杨老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有些冲，“老头子我那个实验堆正好到了临界点，硬是被你们那张红头文件给拽了下来。要是这次见的人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别怪我骂娘。”

    曹如海微微欠身：“杨老，军令如山，得罪了。”

    第二位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气质儒雅，但眼神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文舒，46岁，国安局首席心理侧写师，谈判专家。

    她曾单枪匹马在边境劝降过一个武装贩毒集团。

    “曹大校，”文舒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曹如海紧绷的肌肉上扫过，“你的焦虑指数很高。看来这次的任务，连你都觉得棘手。”

    曹如海面无表情：“被误会，职业习惯。”

    “……”文舒又扶了扶眼镜。

    第三位是个胖子，笑眯眯的，像个富家翁。

    周国峰，发改委核心司一把手，有着“钱袋子”之称的狠角色，手里过的资金流足以撼动一个小国的GDP。

    论级别，比他还高几层楼。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最后一位，则是个穿着中山装的冷面男。

    李红，总参二部情报分析处处长，熟人。

    “各位，既然人都齐了。”

    曹如海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上车。”

    五人登上了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考斯特中巴车。车窗全部拉上了黑帘，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车厢内。

    “到底要去哪？”杨卫民忍不住敲了敲扶手，“从中海折腾到姑苏，神神秘秘的。那个‘目标’难不成是个隐居园林的世外高人？”

    “是啊。”周国峰皱眉，“我刚才看了眼车上的导航系统，这方向……怎么像是往大学城开的？”

    曹如海坐在副驾驶位，手里紧紧攥着档案袋。

    这是他在上飞机前，大长老的机要秘书亲手交给他的，说是要给目标人物。

    直到现在，他还没打开过。

    “目的地已确认。”曹如海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是姑苏大学。”

    “嗯？？”

    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闭着眼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载导航的电子屏原本显示着姑苏大学的路线图，此刻，蓝色导引线突然变成了一条不断跳动的声波纹。

    “滋——”

    电流麦的杂音刺破了死寂。

    “杨老，保温杯盖紧点，路颠。”

    杨卫民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顾不得擦，惊恐地抬头看向并没有摄像头的车顶。

    这辆车是国安特制的防窃听、防追踪指挥车，拥有独立的物理隔绝系统。

    “你……”

    “别紧张，大校。”

    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的笑意，“只是看你们走得太慢，帮你们超个近道。前面路口右转，别等红灯了，我已经帮你们把这五公里的路灯全调绿了。”

    “另外，文女士，别试图通过声纹分析我的心理侧写了。现在的我就想你们赶紧过来，帮我把事办完，去吃顿生煎。”

    文舒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巨震。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种几乎全知全能的压迫感，比面对一支军队还要恐怖。

    “听他的。”曹如海松开握枪的手，沉声对司机下令，“右转，全速前进。”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原本拥堵的晚高峰路段，硬是被一条诡异的“绿灯长廊”贯穿。

    每一个路口，只要车头一到，红灯必转绿。

    整座城市的交通信号灯，仿佛都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二十分钟后。

    姑苏大学，行政楼。

    这所百年名校的林荫道上，来了一群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四名身穿便装却气场森严的男女，在曹如海的带领下，步伐如风地穿过抱着书本的学生流。

    “导航结束。”

    声音从曹如海耳麦中响起，“三楼，302室，校长办公室。我就在那，别敲门，直接进。”

    杨卫民喘着粗气，死死攥着保温杯：“校长办公室，他莫非是校长？”

    “上去就知道了。”

    曹如海不以为然，一马当先。

    302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