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大驱“昌南号”的舰桥指挥室内。

    “报告舰长！目标信号已消失！”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越国KN-290海警船以及三艘武装渔船的红色光点，在几秒钟前，呈现出了极为诡异的离散状态，紧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死在棋盘上的臭虫。

    “3901发来急电！”通讯兵的声音都在颤抖，“陈刚舰长汇报，目视确认敌方舰艇发生结构性崩解，船体断裂沉没。目前海面上漂浮着大量落水人员和油污残骸。3901询问，是否……是否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刘威站在舷窗前，双手背负在身后。

    这位有着二十年军龄的铁血舰长，此刻正死死盯着远处腾起黑烟的海域。

    结构性崩解？

    这五个字在刘威的脑海里转了一圈。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艘排水量几千吨的汉密尔顿级巡逻舰，在没有任何爆炸火光的情况下，瞬间散架？

    简直就像是船身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同一时间选择了罢工。

    “救人？”

    刘威转过身，浮现出森冷的讥诮。

    “这里是公海边缘，也是争议最为激烈的海域。对方在并未通报的情况下，公然以冲撞姿态入侵我国演习区域，并在发生‘机械故障’后自毁。”

    “告诉陈刚，3901不是保姆船，他的任务是守住防线，不是去海里捞垃圾。谁拉的屎，谁自己擦。”

    “回复3901：保持警戒，记录现场影像资料，防止对方倒打一耙。至于那些落水者……这片海域鲨鱼不少，祝他们好运。”

    “全舰听令，掉头！返航！”

    大副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自家舰长那冷硬的侧脸，又露出了喜悦之色。

    够狠。

    也够爽。

    就在这时，甲板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舰长！那个……那位顾问回来了！”

    刘威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回来了？

    “走！去甲板！”

    刘威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出舰桥。

    ……

    前甲板上。

    海风猎猎，浪涛拍打着舰舷。

    一道银色的流光刚刚散去。

    张陵站在甲板中央。

    他身上的那套充满科幻感的装甲，最终化作一枚精致的暗银色指环，扣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刘威和随后赶到的曹如海，看着这一幕，两人的喉结都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

    曹如海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张陵的右手上。

    那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真空手提箱。

    曹如海记得很清楚，张陵跳下去的时候，两手空空。

    莫名崩解的敌舰。

    突然多出来的手提箱。

    这位身居高位的特别行动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科研顾问？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人形战略核武！

    他在下面做了什么？

    “材料齐了。”

    张陵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箱子，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刚才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曹大校，让直升机准备吧。霸都那边，应该已经在等米下锅了。”

    刘威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

    比如箱子里是什么，比如船到底是怎么沉的。

    但当他触碰到张陵的眼睛时，所有的疑问都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对生命的敬畏，也看不到杀戮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明白。”

    曹如海迅速调整好状态。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再次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刘舰长。”

    “这是今天的第二份保密协议。关于这次出海任务的所有细节，包括但不限于航行轨迹、水下异常震动、以及某些海域发生的‘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威看着那份文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这短短半天时间，他签的保密条例比过去三个月都多。

    ……

    轰鸣声中，直-20舰载直升机拔地而起。

    四个小时后。

    霸都，科学岛。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EAST-2号装置核心区的停机坪上。

    张陵跳下飞机，手里提着手提箱，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制造车间。

    “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