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废物。想学‘新学’，就得拿命来换。如果谁觉得自己受不了，现在就可以滚蛋，回他们的象牙塔里去当泰斗。”

    曹如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院长。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副年轻的皮囊下，是不是住着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对人性的拿捏，近乎冷酷的理智，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的年轻人该有的。

    “明白了。”曹如海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对了。”张陵突然叫住了他。

    曹如海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张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刚才压缩饼干显然不太顶。

    “那啥……食堂还有热乎饭没？给我整两个馒头，要是有点咸菜就更好了。”张陵那股子高深莫测的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像个没吃饱的大学生。

    曹如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肃杀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去看看。”他拉开门，风雪再次灌入，“不过这个点，估计只有冷掉的窝头了。”

    “凑合吧，我不挑。”

    门关上了。

    张陵脸上的轻松表情也随之消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液态金属“千机”正顺着指纹的纹路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MOSS，整理一下卢振庭和顾长青的基因图谱。”

    “您打算给他们注射‘龙血’的稀释版？”MOSS问道。

    “这帮老家伙的脑子是好东西，但这身板太脆了。”张陵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栏杆上，“还没等到‘神’降临，他们自己就先趴下了可不行。得想办法给他们延延寿……至少，得撑到把那艘船造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这是他在黑水大厦顺手牵羊来的纪念币，材质不错。

    叮。

    硬币被弹向空中，翻滚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陵没有用异能去接，也没用精神力去感知，只是任由它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正面朝上停在了军靴旁。

    “看来运气还在。”

    他弯腰捡起硬币，吹了吹上面的灰，揣回兜里。

    ……

    蓉城。

    玉林路。

    顺旺大酒楼，二楼临街的大包厢。

    热浪翻滚的红油火锅在圆桌中央翻腾，浓郁的牛油香气混杂着白酒的醇烈，填满了整个空间。

    老冯红光满面，手中攥着半杯五粮液，被岁月磨砺得如老树皮的脸，此时每一道褶皱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红润。

    “各位长辈，亲戚，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高兴！”

    老冯嗓音沙哑。

    这几天接电话太多，喊哑的。

    “我家琳琳，运气好，考上了那个什么……星舰学院！”

    “来，大家端杯，一起沾沾喜气。”

    席间，原本有些松散的亲戚们齐刷刷站起。

    这种整齐度，在老冯家以往的年夜饭上从没出现过。

    “我家琳琳，你们是晓得的，死心眼儿！我当初说，报个清华北大，离家近，以后出来当个公务员安安稳稳多好？

    她非不听，非要去考那个什么……星舰学院。

    你们说，那地方在西藏，海拔四千多米，又是军管又是保密的，以后想见一面都难，这孩子……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老冯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顺手把刚收到的、印着“军特委”红色烫金Logo的录取确认函，随手往桌上一撂，刚好压在了酱油碟旁边。

    席间，原本热烈的气氛诡异地静了一秒。

    亲戚们盯着那封在新闻、短视频里刷到的录取函，心里酸水简直比火锅里的陈醋还浓。

    冯琳的大伯，冯大国，身为区里某个油水丰厚的科级干部，此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以往家庭聚会，他总是最后到场，听着老冯赔笑讲跑出租的趣闻，还要点评两句“老二啊，你要多为孩子前途考虑”。

    但此时，冯大国不仅早到了半小时，还亲自提了两箱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陈年茅台。

    他看着老冯那副“我女儿太优秀我也很苦恼”的嘴脸，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把杯子放得极低，刻意避开老冯的手，轻轻碰在老冯的杯沿下方。

    “老二，你这话就太‘凡尔赛’了。”冯大国脸上挤出平生最和蔼的笑容，“什么清华北大？那是凡人才去的地方！琳琳这进的是什么？那是天宫，是南天门！咱老冯家祖坟冒青烟，那是出了‘文曲星’……不，是出了‘宇航大将军’了！”

    “就是就是，老二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冯大国的老婆，平时眼高于顶的伯母，此时也忙不迭地往冯琳碗里夹了块最嫩的毛肚，声音腻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