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八十九章 毁灭与新生  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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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舰鸦雀无声。

    整艘船像一具被抽空了血液的巨大躯壳,漂浮在虚无的深空之中。

    不是安静,是死寂。

    影像还停在最后一帧。

    黑暗。

    彻底的黑暗。

    那个位置,三十七秒前还有一颗蓝白相间的星球,有海洋,有云层,有风,有一百四十亿年宇宙史里唯一确认诞生过文明的摇篮。

    然后它碎了。

    从C区底舱开始,一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很短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又突然松手的声响。

    那声响沿着通风管道传开,似多米诺骨牌般触发了更多的声音。

    B区走廊里,有人呕吐。

    A区的技术员把终端砸在了地上。

    张陵站在指挥中心的中央位台上,全息投影把他的面孔投射在逐光号每一个大区的穹顶。

    他没有再说话。

    他在等。

    等那些被解除了情感压制协议的接入者真正消化掉这段影像。

    C区食堂。

    杨辉蹲在地上,两条胳膊还箍着妻女。

    几秒前他还在笑,在哭,在庆祝。现在他的表情凝固了,嘴张着,眼睛瞪着穹顶上那片黑暗,像一尊被按了暂停的雕塑。

    他的女儿拽了拽他的袖子。

    “爸?”

    杨辉没反应。

    “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爸。”

    这时的杨辉完全听不到女儿的声音,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他妈每年秋天都会拿竹竿打枣子,打下来用搪瓷盆接着。

    那棵树没了。那个院子没了。那个人也没了。

    十八年前说好要回来的。

    十八年。

    他的膝盖撞到地板上。

    然后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

    第十个。

    食堂里响起了一种声音,不是哭,却比哭更低沉,从胸腔深处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就卡住了,出不来,咽不下,变成一种持续的嗡鸣。

    这种声音在蔓延。

    从C区到B区,从B区到A区。

    百万人同时想起了同一件事。

    脑机协同网络里,MOSS解除情感压制后的反冲效应正在扩散。

    五十五万接入者被压了三年的情绪权重在同一个瞬间回弹,“地球”这个概念从“早餐吃什么”的优先级暴涨回它本来应该在的位置。

    可是,他们的家,没了。

    不是回不去。

    是没了。

    B区走廊。

    年轻母亲还举着孩子,但她的手在抖。

    孩子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了一把湿的。

    “妈妈哭了?”

    “没有。”她说。声音很稳。眼泪在往下掉。

    “妈妈骗人。”

    她把孩子抱下来,搂进怀里,蹲在走廊中间,额头抵着孩子的头顶。

    走廊里没有人走动了。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

    站着的,蹲着的,靠着墙的,坐在地上的。

    公共频道的弹幕还在刷,但内容变了。

    “爸!妈!”

    “对不起。”

    “我没能回去。”

    “重庆。我家在重庆,江北区建新东路。”

    “我妈还说等我回去给我做红烧肉。”

    弹幕越来越慢。

    因为打字的手在抖。

    直到有人发了一行字。

    “执政官,你骗了我们十八年。”

    众人才逐渐意识到张陵并没有因此中断演说。

    张陵站在指挥中心,感受着百万民众的情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冯琳站在操控台旁边,指甲掐进掌心里。她没哭。她是极少数从未接入脑机接口的人之一,这意味着她的情绪权重从来没被动过。地球毁灭这件事,她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某种模糊的预感。

    但预感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她盯着张陵的后背。

    二十年。

    从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地开始,到逐光号穿越十八年深空,这个人一直在扛着这个秘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

    从星舰学院建成之前。从那些盾构机挖开当雄盆地的冻土之前。从百万人登上这条船之前。

    他知道地球会爆炸。他知道留下的人全会死。他知道切断通讯不是为了维护秩序,是因为没有通讯对象了。

    二十年。

    这个人顶着这些东西活了二十年,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

    冯琳觉得胸口疼。不是那种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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