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要坚硬的深海怪物；甚至还有拖着上百米长、闪烁着致命幽蓝荧光触须的巨型水母……全是被潘多拉病毒深度感染、异化到极致的深海杀戮机器。

    然而，张陵连一丝减速的迹象都没有。

    他如同一枚划破深海的黑色流星，笔直坠落。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词条能力。纯粹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神禁区。

    精神力过境之处，那些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他吞噬的深海巨兽，连反抗的本能都来不及升起，庞大的身躯便猛然一僵。

    在张陵那降维打击般的精神风暴碾压下，瞬间崩解成一团肉泥，随着水压无声地飘浮、下沉。

    三千六百米深处，他找到了目标矿脉。

    稀土结核带。

    钇、铈、镧、钕……肉身进化研究也同样离不开这些元素。

    矿石被直接从海床剥离、压缩、封装，效率比任何采矿船高出百倍。

    四十分钟，第一批原材料到手。

    够了。

    不过回去之前，他还要去一个地方看看。

    张陵调转方向，向西南更深处潜去。

    ……

    马里亚纳海沟。

    九千八百米。

    精神力探查的范围里，出现了一座几何结构精密的水下建筑群，嵌在海沟侧壁上。合金外壳泛着暗沉的冷光，周围密布声呐和磁场屏蔽装置。

    监狱。

    完好无损。

    太岁的收容单元位于最深处，能量读数稳定，没有任何泄漏或破损痕迹。

    张陵悬停在外围，沉默了十几秒。

    不对劲。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数以亿计的人变成丧尸，军方打得焦头烂额，但组织的深海设施运转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直接去收容区。精神力先锁定了侧翼对接舱口停靠的一艘小型潜艇，舱内七个生命体征，三个在控制室，两个休息舱，一个厨房，一个通讯间。

    组织的人。

    渗透过程没费什么力气。

    精神力找到舱壁上的应力薄弱点，分子结构被微调，一个刚好容他通过的缝隙无声展开，又在他身后闭合。

    通讯间里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深灰制服，胸口绣着地球图案的徽章，抬头的瞬间……

    “你——！”

    张陵锁住了他的感知、运动神经。

    “别喊。”

    男人僵在原地。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问你答。”张陵打断他，“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外面？”

    “地表。人类世界。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的恐惧比困惑更深，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在按照眼前之人所说，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吐露出来。

    “我们的任务是监控收容单元，三个月轮换一次，上面的命令是维持常规……”

    张陵盯着他的眼睛。

    精神力扫过大脑皮层，读取到的情绪波动清清楚楚。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又提审了另外三个人。

    答案一模一样。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看守收容单元，每三个月有补给船来，通讯频道只接收总部的单向指令。

    至于地表发生了什么，总部没说，他们也没权限问。

    “最后一次收到总部指令是什么时候？”

    “二十一天前。”

    “内容？”

    “维持现状，继续监控。”

    维持现状？

    外面尸横遍野，文明摇摇欲坠，组织还让他们维持现状？

    组织明明掌握着远超任何大国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哪怕拿出一半，也足以在潘多拉爆发初期把疫情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张陵眉头微蹙，松开了精神禁锢。

    收容区的太岁样本提取比预想中顺利。

    他提取了太岁一半的核心组织，封好微孔，前后不到五分钟。

    千机需要它，他需要千机。

    做完这一切，张陵心念一动，意识瞬间切换回金陵研究所的办公室本体。

    而在遥远的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那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10马赫的恐怖速度，携带着此行所有的“战利品”，深海稀土矿、变异生物样本以及太岁的核心组织，朝着大陆方向全速返航。

    这些，都是他为接下来的“肉身进化”之路，准备的第一批“食粮”。

    ……

    金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