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脚，脚下的混凝土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林辉站在丧尸的无头尸体旁边。

    拳面上干干净净，连骨碴都没有。

    口袋里那张蜡笔画贴着他的胸口，被装甲内衬牢牢固定住。

    爸爸打怪兽。

    打了。

    一拳的事儿。

    ……

    指挥中心。

    柳建国的嘴张了有十秒钟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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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绍华拿下眼镜擦了一遍，戴上，又拿下来擦了一遍。

    “一拳。”他说。

    “是的，就一拳！！”操作员确认，声音都劈岔了。

    张陵从旁边的桌子上假装拿了一份旧报纸看，实则是在大脑中不断计算量产机器地设计。

    这第一代极限战士套装，都是他手搓的，后面若不赶紧将产能扩充，他手搓起来不得忙死。

    此刻。

    没人注意他在看报纸。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粘在大屏上。

    画面里，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色装甲人形一脚把一辆越野车踢飞了十几米。

    柳建国的喉结动了一下，终于把嘴合上了。

    “那个……”秦绍华重新戴好眼镜，措辞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张……张顾问。这批诱导剂的远期副作用评估，有没有……”

    “有。”张陵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报纸，“暂时没有远期副作用。”

    “暂时？”

    “你问一个投入使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药剂有没有副作用，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

    秦绍华闭嘴了。

    柳建国开口了，嗓门比秦绍华大三倍：“我管他什么远期近期的，这东西能量产吗？”

    张陵终于从报纸上抬起眼：“你想让多少人穿？”

    “越多越好！你给我一万套，我明天就推平整个江省！”

    “一万套？你知不知道所需的原材料要多少？”张陵把报纸合上，“一套机甲，价值至少等同十亿人民币，短时间你能给我凑出来吗？”

    “……”

    柳建国直接哑火，十亿一套，把他祭天也搞不出来一万套啊。

    话音没落，大屏画面突然开始晃动。

    操作员猛地按住耳机：“前线……前线有大规模目标接近！”

    画面切换。

    无人机拉高视角，俯瞰整个工业园区。

    在画面的东侧。

    也就是连接江宁区主城区的那条宽阔马路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

    不是河流。

    是丧尸。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数量估算中……”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声音从平稳滑向尖锐，“初步估算超过三千……不对，五千以上，还在增加！后方持续有目标涌入！”

    赵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其中标记到高威胁目标……”操作员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说。”

    “标记到……四只。两只脊刺型异化体。还有一只……未知编号，体型特别大，系统正在比对数据库。”

    重甲。

    曾经让几次清剿都铩羽而归的乌龟壳。

    还是四只。

    秦绍华的脸色立刻白了。

    柳建国一把抓住操作台的边沿，指节用力到发颤：“赵将军，我建议立刻撤回前线人员！这个尸潮密度远超预案上限了……”

    “不撤。”

    这个声音不是赵强军说的。

    所有人转头。

    张陵把旧报纸叠好，放在操作台上，然后把刚才那个空纸杯拿起来，往指挥中心角落的饮水机走去。

    “别慌。他们需要一场硬仗。”他背对着所有人，按下了饮水机的热水键，“要不然回来了还以为自己只会欺负废物。”

    ……

    江宁区。

    两只脊刺型异化体率先发难。

    它们蹲踞在三百米外一栋写字楼的楼顶，脊背上密布的骨质突刺同时竖起，像两只愤怒的豪猪。

    “噗噗噗噗噗……”

    数百根小臂长的白色骨刺以接近音速射出，在空中拉出尖啸，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弹幕暴雨，朝着九十二人的阵列铺天盖地压过来。

    “散！”

    王占军的命令只喊出一个字，骨刺就到了。

    来不及散开。

    骨刺撞击装甲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像下冰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