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璐的脸色瞬间变了。

    脸色涨红。

    “你怎么——”

    “你左脚小拇指上有一颗小痣。你不吃香菜，不吃苦瓜，吃火锅只吃微辣。你有一个毛绒玩具叫团团，是你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自己攒零花钱买的，到现在还放在枕头旁边。”

    白璐整个人僵住了。

    那颗痣的位置极其隐蔽，她自己都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团团的事更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你怎么.......”

    白璐的声音有点发抖。

    叶山转头看向刘霏霏。

    “霏霏，你十二岁的时候偷穿你妈的高跟鞋，结果从楼梯上摔下来，磕掉了半颗门牙。后来补上去的那颗，到现在都跟旁边的颜色有一点点色差。你照镜子的时候有时候会盯着看。”

    刘霏霏的茶杯“咚”地磕在桌面上。

    她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

    两个女人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但红归红，心里的震撼把所有其他情绪都盖过去了。

    这些事情，就连她们最亲近的人都不一定知道。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男人，张口就说出来了。

    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璐率先开口。

    “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山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白璐移到刘霏霏，再移到窗外。

    那抹惆怅又浮上来了。

    他没有刻意掩饰。

    “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们都是我的妻子。”

    “你，白璐，跟了我很多年，给我生了个女儿，叫叶小鹿。”

    “你，刘霏霏，也给我生了个女儿，叫叶小菲。”

    “我的本源世界里，现在有五百多个孩子在等我回去。”

    “我闭关之前那些还没出生的，现在最大的都快三岁了。”

    叶山的声音越说越轻。

    “我连她们的脸都没见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叶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没有人说话。

    周晓晓低着头，眼框红了。

    刘霏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的珍珠。

    白璐坐在那里，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恍惚。

    五百多个孩子。

    几百个妻子。

    这些信息密度太大了，大到她的脑子处理不过来。

    但她没觉得这是在胡说八道。

    因为那些秘密是真的。

    那双看她的眼睛也是真的。

    那种眼神，不是演出来的。

    她接触过太多演员，分得清什么是真情实感，什么是逢场作戏。

    白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低沉。

    厚重。

    让人胸口发闷。

    周晓晓偷偷抹了把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是因为那句“我连她们的脸都没见过”。

    几百个孩子的父亲，被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

    而他真正牵挂的人，全在另一个他回不去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

    白璐忽然开口。

    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你说的那个本源世界里……那个我……跟我一样吗？”

    叶山抬起头看她。

    白璐咬着嘴唇，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长得一样。性格一样。连尿床都一样。”

    “你——”

    白璐的脸又红了，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刘霏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很清亮。

    包间里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白璐气鼓鼓地瞪着叶山，但眼底的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