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这份回礼太重了。”碧波尊者说。

    “周家几千年积累，李家一时用不完。拿出来交个朋友，比放在藏经阁落灰强。”李守才说。

    主要是李家如今功法太全面，灵界天阶功法收藏太多。

    碧波尊者点头，将玉简郑重收起。

    又聊一个时辰，四位化神陆续告辞。

    碧波尊者临走前，在栖蛟峰外迎客台上站了一会儿，望着狐圣山方向。

    “李道友，”他说，“老朽寿元还有三百年。三百年内，若李家找到飞升之法，老朽愿付出任何代价，换一个飞升名额。”

    李守才看着他。

    “碧波道友，飞升之事，李家若有所得，不会忘今日情分。”

    碧波尊者拱手，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向南海方向飞去。

    李守才站在迎客台上，目送四道遁光逐一消失在天际。

    他转身回了栖蛟峰。

    主殿中，李明玄正在整理四位化神送来的贺礼。

    海灵石、地心火莲、佛光舍利、万年铁木种子，四样东西摆在案上，每件都是五阶资源。

    “曾爷爷，”李明玄抬起头，“他们信了吗？”

    “信不信不重要。他们不会再追问了。”

    李守才在椅子上坐下，“天阶功法的回礼，足够堵住他们的嘴。碧波尊者拿到了《沧海诀》，天策府拿到了《天罡真解》，枯木老人拿到了《长春功》，空明禅师拿到了《大日如来掌》。这四部功法是周家藏经阁品阶最高的，和他们每人灵根与修炼路子都匹配。不是随便挑的，是我让你提前准备的。”

    李明玄点头。

    “拿了东西，就是默认了李家的说法。以后再提飞升，他们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就是这个道理。”李守才说，“飞升信道的事，能拖多久拖多久。

    等我在灵界站稳脚跟，李家在主世界根基足够深厚，再慢慢放开。

    眼下这几位化神，寿元都还有两三百年，拖得起。

    唯一麻烦的是碧波尊者。

    他寿元最短，三百年后若还不能飞升，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

    但三百年，够我们在灵界站稳了。”

    李明玄沉默一息。

    “曾爷爷，青崖界那边……”

    “周通和你处理得怎么样？”

    “周家残馀清理干净了。青玄宗和落霞门来试探过一次，我按曾爷爷吩咐，表态李家不会大肆扩张，他们暂时偃旗息鼓了。”

    “周通呢？”

    李明玄沉默几息。

    “他杀得很彻底。周家修士，只要开了灵，不论修为高低，一个不留。有几个周家孩童，灵根不错，我本想留他们一命，废去修为送到凡人城池。周通说不行。”

    “他说什么？”

    “他说，你今日留他一条命，三百年后他就可能成为化神，回来杀你满门。斩草不除根，是修仙界最大的愚蠢。”

    李守才看着李明玄。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李明玄又沉默几息。

    “对。但我不喜欢。”

    李守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青崖界的事，暂时交给你和周通。你在那边修炼空间法则，那边灵气比主世界浓郁，对你有好处。周通手段虽狠，但他说的没错。斩草要除根。不喜欢可以，但要会做。”

    李明玄点头。

    狐圣山。

    洞府石门在李守才身后合拢。

    石门与洞壁的接缝处亮起一圈淡青色的阵纹，纹路一根根逐次亮过，从底部蔓延到顶端，最后在门楣中央的阵眼处汇拢。

    洞府内部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灵泉的水面恢复了原本的高度，乳白色的灵液在泉眼中缓缓翻涌。

    四壁的青石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灵霜，手指按上去会留下一个清淅印痕。

    李守才在灵泉边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将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正中央，刚刚渡过雷劫的元神小人盘膝而坐。

    元神的身高和他本体相当，通体呈淡金色，五官轮廓清淅到了极致，眉眼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那是神魂和灵力彻底融合后产生的变化。

    元婴是灵力的结晶，表面光滑，象一个精心雕琢的玉像。

    元神则不同。

    元神的表面有纹理。

    极细极淡的纹路，从眉心开始，沿着脸颊、脖颈、躯干、四肢一路蔓延，像树木的年轮，又象水面的涟漪。

    那是修士一生修炼历程的烙印。

    每一道纹理代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