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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如此激动是有着深层次原因的。
早期柏林这个城市很复杂。
柏林整体在东德境内,一道柏林墙把这座城市分成了东西柏林。
西柏林属于西德,是资本主义阵营;东柏林是东德首都,属于社会主义阵营。
因为电影节是在东德境内的西柏林举行,严格来说应叫西柏林电影节。
79年哈德尔成为电影节主席后,很想消除双方的对立情绪,让电影节成为东西方电影沟通交流的平台。
80年的某天,哈德尔偶遇华影进出口工作人员馀玉希。
哈德尔主动提出,明年希望能看到华国电影参赛。并授予馀玉希中方选片人的特权。
于是在1981年第31届柏林电影节中,第一次有了我国的电影长片。
这部影片叫《燕归来》。
《燕归来》的水准也就那样,它更多代表的是一种信号,无奖而归很正常。
1982年第32届,这次我国选送了两部影片,一部电影长片《乡情》,一部动画短片《三个和尚》。
《乡情》再次空手而归,《三个和尚》得了个短片银熊的安慰奖。
1983年第33届,《陌生的朋友》获得电影节特别奖,比《三个和尚》含金量还低的安慰奖。
不过这一届也有突破之处,我国老艺术家黄宗江被邀担任电影节评委。
这里固有哈德尔示好的意思,以黄老的艺术成就,也确实担得起这种荣誉。
这是亚洲人第一次担当评委,意义重大。
柏林电影节每年2月份举行,楚宇受邀参加的是1984年的第34届。
好吧,说了半天,才说到老干部激动的原因。
往常按惯例,国内推送的参赛影片,都是馀玉希和内地相关领导一起挑片。
不可能把邀请函发到导演本人手里。
这就意味着楚宇收到的是特别邀请,是影片靠硬实力征服了组委会,并不在哈德尔对我国的优惠待遇之内!
得到确认之后,老干部难得地失态一次,搂着楚宇胡乱跳起舞步,跳得地中海围栏那几缕长发都放肆飞舞。
三大电影节中,柏林是对新人最为友好的一个。
经常有不知名导演,凭借作品之优秀被邀参赛。
同时柏林选片也比较倾向现实议题尖锐度、人性的冲突等方面。
《阿嬷》也完美符合选材标准。
楚宇也比较激动,在他之前我国还没有导演获此殊荣。
比他激动的大有人在。
十分钟之后新华社香江分社打来电话,让他们带着邀请函去社里一趟。
连寒喧都没有,主管文艺的副社长李菊生一伸手,“邀请函呢,给我看看。”
领导不是不认可楚宇的人品,是不认可他的外语水平。
要知道对于我国文化领域来说,这可是一件大事!
很快精通多门外语的李菊生确认了邀请函的真实性。
这还不算,李菊生还特意留存了两张邀请函的复印件。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李菊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抓起话筒,“喂,嗯嗯,是的,好好,再见!”
放下电话后,李菊生的兴奋溢于言表,“刚才是馀玉希同志的电话,她刚刚和柏林电影节的主席通过电话,确实是对方给你发的邀请函!”
本来李菊生还想设宴款待楚宇二人,被楚宇婉言谢绝。
他可不想和那个一把手搭上一丝关系。
回到青鸟之后,楚宇又接到了几位大领导的电话,个个都是夸赞加鼓励,嘘寒问暖的说有困难尽管说话!
俗话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又或者说一颗臭鸡蛋,坏了一锅汤。
总有害群之马……
形容得不太准确,反正最后楚宇接到了王台长的电话。
王台长可没嘘寒问暖的习惯,“小兔崽子,你跟谁俩得瑟呢!”
“……”
楚宇心说,我话都没说,到底谁得瑟?!
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只能陪着笑,“王台长您挺好的?易怒伤肝,您要注意三高。”
“没你我易怒个毛线啊!一天天的。”
平缓一下情绪,王台长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你那边忙不忙?”
“还行。”
“还行叫什么话,我……算了,跟我一句话不想多说。你蔡姨有点菜,你看有时间回来帮她一下。”王台长几乎是捏着鼻子说出的这句话。
“没问题,王台长您说话必须好使,我争取年前回去。”楚宇这边刻意讨好,谁让自己撩人家女儿呢。
“油嘴滑舌,我特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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