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转过身，看向院门口。

    那里，柳明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你成功了？”柳明空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没有。”如意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但我找到路了。”

    柳明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够了。”

    “多少人穷尽一生，连路在哪都找不到。你能找到路，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如意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走到凉亭中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柳明空：“前线怎么样了？”

    柳明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走到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白无极，出关了。”

    如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明空：“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柳明空的声音有些沙哑，“正道盟总部那边传来的消息，白无极出关时，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为之震动。”

    “据说他出关的那一刻，天空中出现了异象，一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将云层都劈开了一道口子，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消散。”

    如意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他突破成功了？”

    “不知道。”柳明空摇了摇头，“从异象的规模和声势来看，他确实触摸到了七级的门槛，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但他有没有完全突破，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正道盟总部核心区域，只能根据外围的观测来推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现在的实力，比以前更强。强得多。”

    如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茶汤在舌尖流淌。

    她的表情平静，但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白无极出关了，而且实力大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正道盟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以白无极的性格，他在闭关前丢了那柄剑，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现在他出关了，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找回这个场子。

    “他出手了吗？”如意问道。

    “还没有。”柳明空说道，“但他出关的消息传开后，前线正道盟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

    “原本被我们围困的几座城池，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守军，现在又重新变得强硬起来。”

    “我们的人在前线观察到，正道盟的调动也变得频繁起来，应该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如意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他在等。”

    “等？”柳明空微微一怔，“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如意缓缓说道，“白无极这个人，虽然骄傲，但并不鲁莽。”

    “他在闭关前丢掉了那柄剑，这对他的声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现在他出关了，实力大增，但他不会急着出手。他会等到一个最能震慑人心的时机，等到一个能一次性扭转战局的机会，然后才会出手。”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而是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掉之前丢剑的耻辱。”

    ……

    前线传来的消息，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也更加残酷。

    白无极出关后的第七天，他出手了。

    那一天，天风城联盟的部队正在围攻正道盟旗下最后几座城市之一的赤炎城。

    围城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城中的守军虽然顽强抵抗，但在天风城联盟持续不断的施压下，已经开始显露疲态。

    城墙上出现了多处破损，守军的箭矢和滚石也消耗了大半。

    所有人都认为，赤炎城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那天正午，攻城战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

    天风城联盟的攻城部队已经三次登上城墙，虽然都被打了回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们倾斜。

    然后，白无极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

    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没有穿铠甲，没有带随从，甚至连一柄剑都没有带。

    他就那样凌空而立，站在赤炎城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蚂蚁般密集的攻城部队。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最先发现白无极的是天风城联盟的一位统领，一名修为达到六级中期的武者。

    他抬头看到白无极的瞬间，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白无极！结阵！快结阵！”

    但已经晚了。

    白无极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