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把眼一瞪，“说你呢，怎么了吧。”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烧烤店的老板娘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旁边桌的客人也都往这边瞅。

    陈然拉了拉秦艳的胳膊，“艳姐，别跟他们吵了，咱们走。”

    秦艳咬著牙，没再说话。

    转身就要走。

    平头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陈然的胳膊。

    力气不小。

    陈然吓了一跳，胳膊被拽得生疼，“你干什么！”

    秦艳转过身来，眼睛瞪得溜圆，“你给我撒手！”

    平头男人不撒手，嘴角还挂著笑。

    却在这时。

    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把按住了平头男人的手腕。

    “兄弟，有话好好说。”

    陈然扭头一看。

    是刚才在厕所过道跟她要电话的那个姓周的男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平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老周，“你谁啊？”

    老周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抖了两根出来，又凑近平头男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然她们没听清楚是什么。

    姓周的把烟递给平头男人。

    平头男人看了看烟，又看了看老周。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

    老周又递给瘦高个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拿出打火机给两个人都点了。

    他吸了一口烟，笑着对平头男人说，“兄弟，她们明天是真得上班。你们要是想喝酒，改天我陪你们喝。”

    平头男人斜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老周又说，“都在这一片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这事儿就算了，给我个面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著笑。

    语气也不冲。

    平头男人抽了两口烟，看看陈然，又看看秦艳。

    最后把手松开了。

    “行，今天给你这个面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

    老周笑着说了句谢了，然后扭头对陈然使了个眼色。

    秦艳反应过来，拉着陈然就往外走。

    四个人脚步很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陈然感觉自己的心还在跳。

    胳膊上被拽的地方，还有点疼。

    走出了一段路，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老周追上来了。

    他跑了几步，追到陈然边上。

    “陈然，你等一下。”

    陈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

    秦艳和王霞、蔡晓丽也停了下来。

    “刚才谢谢你。”陈然说。

    老周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就是几个喝多了的，这种人别跟他们硬来。”

    秦艳在边上说，“你认识他们？”

    老周点点头，“不算认识。他们是隔壁那个零件厂的，以前在网吧见过几回。”

    秦艳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老周又扭头看向陈然。

    他的手伸进裤兜里，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掏了出来。

    “那什么，陈然。”他笑了一下，“现在能给我个电话了吧？都是一个车间的，我是真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