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屏幕黑下去，她的脸也跟着黑下去。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她拿起来看，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王磊，是老周。她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王磊跟秦艳在一起，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哭？

    凭什么他能找别人，她就得守着？

    她咬著嘴唇，手指头一划，接了。

    “喂。”

    老周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调，但比前两次轻松了一点，“陈然，是我，老周。

    这么晚打给你，没吵到你睡觉吧？”

    陈然拿着手机，没说话。

    老周又赶紧接着说，“是这样的，明天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上次因为我的事给你添了那么大麻烦，我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你要是方便的话，咱就去厂门口那家家常菜馆，我请你，算是我正式给你道个歉。”

    陈然听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秦艳说的话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

    王磊能跟秦艳在一起，她为什么不能跟老周出去吃顿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她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你在哪？我现在就去。”

    电话那头老周明显愣了一下。

    安静了好几秒钟，才听见他不太确定地问，“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明天不行吗？我是说请你吃饭，不用这么着急”

    “怎么，你不方便？”陈然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两只脚踩在地上，地板凉凉的，“你要是不想晚上见我，那就算了。”

    “不是不是不是。”老周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语速都快了不少，“方便，当然方便。你想现在出来，那我就现在。你说地方，我马上到。”

    陈然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手指头慢慢攥紧了。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