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纪逐风瞪圆双眼，艾媚更是当场跳起来，死死拉住唐如意胳膊，“幺幺疯球了？六百多块的酒说砸就砸，咱们半个月营收都没这么多！”

    在场秦镇川、陆野、沈砚白连同随行警卫员、礼堂看热闹的干部，全部一片哗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满地酒坛之上，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沈砚白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窃喜，暗自以为唐如意走投无路，打算当众自毁酒水，彻底放弃供货资格，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扬。

    陆野轻轻按住唐如意肩头，低声劝道，“这批酒水成本不低，若是当众砸碎，损失太大，要不要再斟酌一番？”

    “全部砸掉，一坛不留！”

    唐如意再一句，纪逐风咬了咬牙，抄起墙角一根粗木棍，对准脚边酒坛狠狠抡下。

    “哐……”

    厚重陶坛碎裂声响震得四周人耳膜发麻，清亮酒液混着发酵酒糟顺着水泥地四下流淌，浓郁普通粮酒的香气瞬间炸开，铺天盖地漫开。

    接连十几记重砸，四五十坛基酒尽数开裂，满地酒水横流，整片空地都浸在浓烈呛人的酒香里。

    这巨大的声响，硬是连舞会里的人都惊动了。

    所有人都奔了出来，只觉得酒香扑鼻。

    沈砚白脸色骤变，跨步上前厉声呵斥，“唐如意你疯了？六百多块的好酒说砸就砸，平白糟蹋粮食酒水，你这是故意浪费，传出去你酒馆直接封停！”

    沈雁紧随其后，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煽风，

    “军长你快看，她纯粹胡闹，这般铺张浪费，根本不配和部队谈合作，趁早取消所有合作！”

    秦镇川眉头紧锁，望着满地碎坛酒水，心底也生出几分不满，刚要开口训诫，唐如意侧身冲后院守着酒灵的艾媚扬声喊道。

    “把咱们后院封存的唐酒搬一坛过来！”

    艾媚应声小跑冲进礼堂后院，不多时，双手费力抱着一只雕刻缠枝唐纹的古朴陶坛缓步走出，这酒坛尺寸比方才砸碎的基酒坛小巧一圈，坛口层层裹着三层加厚棉麻布，密封得严严实实，一丝香气都没外泄。

    “唐酒？难道是……”

    沈砚白皱眉盯着艾媚手里的酒坛。

    他当然知道唐酒，这可是早就失传的古酒方，怎么可能落在唐如意的手上？

    唐如意抬手接过酒坛，指尖掀开一层层棉布，最后一层布料扯开的刹那，一缕清润绵长、带着糯米甜与花果淡香的酒香缓缓升腾。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缕，短短三秒，清柔醇厚的香气如同潮水翻涌，飞速压过满地刺鼻的基酒味道，原本呛人的粮酒味被层层冲淡，只剩下清雅绵长、层次丰富的古酒香萦绕在整片空地。

    “这味道……和刚刚那些白酒完全不一样！不冲不烈，温润顺口，闻着都舒心！”

    “有米香还有淡淡的桂花果香，绵长不腻，闻多久都不头疼！”

    “我活几十年，从没闻过这么舒服的酒！”

    众人议论纷纷。

    女宾大多不懂酒，但是现场的男宾光闻着这味道，就已经被吸引住。

    尤其是酒厂那五十坛的酒被砸之后，远本就酒味浓烈，偏偏这一坛酒的香味，竟然直蹿而上，远远压过了酒厂的酒香！

    沈砚白鼻翼狠狠翕动，脸上胸有成竹的算计尽数碎裂，难以置信盯着那只小酒坛。他沈家经营酒业多年，尝遍南北佳酿，却从未遇过这般气韵独特的古酒。

    唐如意稳稳抱着唐酒坛，环视一圈围拢过来的人群，清亮嗓音缓缓响起。

    “方才砸碎的普通基酒，是市面随处可见的量产白酒，并不适合部队迎宾、女性宾客饮用。

    而我手中这坛，是我独家复刻失传盛唐宫廷古酒，唐酒，遵循古法恒温发酵，无工业香精、无超标甲醇，度数柔和，入口绵甜，回甘带花果清香，男女都能浅酌，宴席待客体面大方。”

    “你要推荐的迎宾酒，就是这坛酒？”

    秦镇川也是老酒家了，闻着唐酒的味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唐如意抬手示意地上碎坛，“是！唐酒独一无二，配方只归我唐家酒馆，口感、香气市面上无酒能复刻，用作部队专属迎宾特供，既能撑住场面，又不伤身体。”

    秦镇川缓步走到唐如意身前，目光牢牢锁着雕花酒坛。

    他眼中不满尽数消散，只剩浓厚好奇，伸手轻轻凑近坛口细嗅良久，忍不住轻叹一声。

    “好酒，真正的佳酿，我从军几十年，各地酒厂特供酒尝了无数，从没一款酒香能这般温润雅致，久闻不燥。”

    唐如意微微一笑，抬手取出干净竹酒勺，轻轻舀出小半盏琥珀色酒液递到秦镇川手中，“军长不妨浅尝一口，便知唐酒与普通白酒天差地别。”

    秦镇端起竹盏小口抿下，酒液入喉丝滑温润，没有灼烧感，清甜米香混着淡淡桂香在口腔散开，咽下后喉间余香久久不散，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