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臣骨不卖国,臣心不负民。  纨绔县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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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知神色未改,眼底无半分退让。

    “厚礼是邦交之礼,索臣是越界之妄。”

    “两国相交,通商纳贡,互市和亲,皆有古制章法与朝堂定规。从未有一国公主,当庭重金索买他国臣子,视社稷栋梁为私宠附庸!”

    他抬眸直视公主,目光澄澈锐利。

    “公主若真心睦邻友好,当守礼数,遵我大雍礼法。今日所为,以财货引诱朝臣,以势压人,以私念乱公朝。这绝非和亲诚意,乃是借机折辱!”

    李玄知有理有据地出言反击,瞬间将对方的强势发难扭转成肆意越礼,挑衅邦交的实证。

    皇帝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半分,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李玄知这反击着实漂亮!

    不逞一时意气,不争口舌之快。只守公理,持法度,立大义。

    漠北的宁安公主恃骄耍蛮,旧臣顺势构陷。

    可他寥寥数语便能直接拔高格局,将这场邦交礼制之争的源头直接定死在对方身上。

    宁安公主被驳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在北漠,无人敢忤逆她半分心意。

    入大雍朝京都之后,朝堂老臣或是趋炎附势,或是明哲保身,尽数对她礼让三分。

    唯独李玄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她,辩驳她,不将她放在眼里。

    心底的不甘、恼怒、偏执交织缠绕,彻底冲垮了最后的理智。

    她咬牙冷笑,尖锐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蛮横。

    “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你就是嫌我漠北偏远,觉得我们漠北都是蛮人,不配你?”

    “你在大雍就是好事了?日日被弹劾,处处受猜忌,朝堂从无真心待你!本公主许你一个连你们皇帝都不敢给的万丈前程和无上尊荣,你偏偏故作清高,真是冥顽不灵!”

    “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你今日拒我,来日必然后悔!大雍现在拿你做磨刀石,等你把事情都做完了,必然容不下你。唯有我漠北,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这番话,彻底褪去了邦交伪装。落在庄重威严的金銮殿上,愈发显得荒唐轻佻,失仪失态。

    太傅霍临渊见状,心头一紧。再次出口假意调停,实则继续构陷。

    “陛下!宁安公主是漠北人,自是性情直率,并无恶意。李玄知年少气盛,当庭顶撞外宾,折辱外邦高贵的公主,已然失却臣仪,恐寒邦交和睦之心!”

    “臣请陛下追责李玄知失仪之罪,平息漠北怒意,稳固两国邻交!”

    一众旧臣就算觉得霍太傅此言过于牵强,但碍于对方的势力,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再度纷纷附和。

    声浪层层叠叠,妄图强行给李玄知钉上罪名。

    “太傅所言甚是!当严惩以儆效尤!”

    “漠北使团远道而来,都在朝堂上看着呢。咱们是礼仪之邦,断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之事,有失大国风范,有失体统!”

    “不可因一人傲骨,误两国数年安宁!”

    嘈杂声浪席卷大殿。

    龙椅之上,帝王眸光沉沉扫过殿中乱象。指尖微顿,始终沉默静观。

    他不插话,不阻拦,任由双方对峙交锋。眼底却早已将所有人的心思和算计尽数看透。

    李玄知面对满朝声讨,依旧身姿挺拔,无半分退缩畏惧。

    他转头看向霍临渊,语气浅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却直击要害:

    “霍太傅口称稳固邦交,实则欲卖臣媚外,扼杀新政。何其偏颇,何其不公!”

    霍临渊脸色一沉,沉声厉喝:

    “放肆!本官一心为公,何来偏颇与不公?莫要信口雌黄,红口白牙的污蔑老夫!”

    李玄知步步上前,不避不让,当众对峙。

    “若为大公,当守大雍臣节,当尊朝堂法度。今日外宾越礼干政,重金索臣。做的都是乱我朝纲,轻我社稷之事。霍太傅身为大雍重臣,不斥外宾失仪,反倒追责本国忠臣。”

    “敢问霍太傅,是大雍的颜面重要,还是取悦外邦更重要?是新政造福万民,稳固江山重要,还是权贵体面,保住你们所谓的钱袋子更重要?”

    一连两问,铿锵有力。瞬间问得霍临渊语塞,面色青白交加,无从辩驳。

    满殿文武瞬间寂静无声,无人再敢附议声讨。

    所有人都清楚,李玄知这两句话,直接戳穿了旧臣派系所有伪善假面。

    所谓顾全大局与稳固邦交,不过是他们借外势打压异己,阻挠李玄知继续扩大新政影响范围的卑劣借口。

    李玄知收回目光,再度面向御座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坦荡。

    “陛下,臣有骨,不卖国。臣有心,不媚外。”

    “漠北厚礼虽重,重不过大雍山河。驸马尊荣虽贵,贵不过臣子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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