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今时不同往日  纨绔县令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自己瞧不起,还高高在上时刻挑衅的弟弟,如今成了正四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那是什么位置?

    反观他自己,身为堂堂承恩伯府嫡长子,早已被翰林院想法子调走,如今只在吏部挂了个闲职。

    碌碌无为,毫无建树。前程渺茫,无人看重。

    昔日被他踩在脚底的弟弟,如今早已站在了他遥不可及的高度。

    甚至可以拿捏他,拿捏整个伯府!

    这巨大的落差,彻底击碎了李玄景所有的骄傲与体面。

    “凭什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骤然炸响,李玄景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桌案上的青瓷茶盏。

    哐当——

    精致的茶盏摔落在地,碎裂成片。茶水四溅,如同他彻底崩塌的心态。

    “我是嫡长子!我才是承恩伯府未来的继承人!他李玄知算什么东西!也配压我一头?!”

    李玄景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牙关死死咬着,磨得咯咯作响。

    他听着外界对李玄知的赞誉。看着朝堂之上人人敬畏李玄知。看着府中下人态度悄然转变,憋了一肚子戾气。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身居高位,唯独不能接受被自己轻视,被自己鄙夷,甚至欺压了十几年的弟弟一跃登天,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风光无限……朝野敬畏……”

    李玄景死死盯着门口,眼底阴鸷疯狂。

    “你越是风光,我越是容不得你!”

    就在他心绪癫狂之际,院外传来仆从恭敬的通报声。

    “大公子,二公子回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玄景浑身一僵。

    他仓促抬手,胡乱整理了一番微乱的锦袍。

    又以袖拂面,强行压下眼底近乎癫狂的赤红。

    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矜贵体面。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承恩伯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公子。温润有礼,气度端方。

    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通暴怒失控,早已让他心底十几年的骄傲与优越感,碎得比地上的瓷盏还要彻底。

    “走吧,去正厅那边。弟弟回京这么大的事,做兄长的总不好不露面。”

    李玄景看着端坐主位的爹和最讨厌的现任伯夫人张氏,眼里的戾气差点儿没收住。

    很快,院外有轻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踏近。

    李玄知一身青色官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冽,风骨凛然。

    历经朝堂数次舌战,帝王亲擢高位。他身上早已褪去往日的隐忍内敛,多了几分独属于朝堂新锐,天子近臣的凛然气场。

    柳韵柔与顾盼儿落后半步,静立廊外,并未随他入内。

    李玄知抬步踏入院落,似笑非笑的轻瞥了一眼李玄景。

    他太了解这位嫡兄了。

    自幼养尊处优,顺风顺水。习惯了高高在上,容不得半分落差,受不得半点失意。

    自己步步崛起,打破了他十几年的生活。他一定会暴怒,会心生歹念。

    李玄景立在正厅之中,望着缓步走来的弟弟。唇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意,语气听着倒算是温和。

    “二弟回来了。今日朝堂风光无限,一举跃升正四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

    他刻意咬重“左佥都御史”五字,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酸涩的嫉妒,转瞬便被体面掩盖。

    往日里被他随意呵斥,肆意轻贱的弟弟。如今居然能让满朝文武忌惮,连世家老臣都要避其锋芒。

    这般落差,像一根细刺般,死死扎在他心头。拔之不去,隐隐作痛。

    李玄知闻言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疏离淡漠。

    “多谢嫡兄挂念。”

    这份过分的平静落在李玄景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轻视与傲慢。

    在他看来,李玄知这是身居高位便忘本。得了帝王恩宠,手握监察大权,便不将他这个嫡长兄放在眼里。开始刻意摆起朝堂官威,蔑视宗族尊卑。

    心底积压的戾气再度翻涌,李玄景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李玄知身上的官袍,似赞叹,又似讥讽,缓缓开口: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好权势,好体面。这才多久,便从蛮荒平洲入京,一跃成为陛下心腹,手握百官生杀弹劾之权。二弟这等手段,为兄自愧不如。”

    话语里的阴阳怪气,直白得不加掩饰。

    李玄知抬眸,清冷目光直视对方,淡淡开口。

    “嫡兄若是真心夸赞,玄知愧受。若是心生不忿,大可直言,不必这般夹枪带棒。”

    坦荡直白,没有半分迂回。

    李玄景面色骤然一僵,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裂开,彻底挂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李玄知,从前这个被他训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