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双标“孝”子  纨绔县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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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拦得住和离,却拦不住圣旨分家!

    一旦陛下下旨分家,李玄知与承恩伯府,便只剩名义上的父子宗族,再无半分实质牵绊。

    “你敢!”李德海厉声怒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私请圣旨,割裂宗族根基!你这是不孝!”

    “儿子恰恰是至孝。”李玄知低头,温柔拂去母亲脸颊的泪痕。“孝不是愚孝顺从,不是逼母隐忍。”

    若换一个时代背景,李玄知都会强硬的让母亲和他彻底划分关系。

    可李玄知心里也清楚,就算承恩伯府再如何不堪。不管母亲是被休弃还是与夫家和离,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如今嚼舌根子的人多了去了,尽管都说和离之人是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但总有些人看不得别人爬出泥潭。

    自家日子过得不顺心,就觉得别人脱离苦海就是错。

    更何况娘亲心善又心软,生怕连累了娘家的人。

    虽然张氏只生了李玄知一个儿子,倒是不用担心家里有女儿不好嫁。但张府待嫁姑娘可不算少。

    因此,和离一事李玄知绝不会勉强母亲必须去做,除非母亲自愿。

    就好比刚才,承恩伯这个渣爹停下笔,娘亲偷偷松一口气的样子,李玄知自然全都收入眼中。

    但母亲不想和渣爹继续在同一屋檐下也是事实,既如此,保留伯夫人的位置,但和他不再相见,或许才是母亲最想要的结果吧。

    李玄知大概能猜到母亲心中所想,无非是觉得承恩伯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也是有些底蕴的世家,就算是一代不如一代,家底子也是不容小觑的。

    尽管这么多年,张家贴补不少。但有些古籍残卷之类的传承,可不是张家能够拿得出的。

    而他李玄知,是张氏唯一的儿子,同为伯府嫡子,自然也该争一争。

    倒不是争一个世子之位,而是争那些传承下来的文化底蕴。

    毕竟伯府世子真的当家做主那一天,爵位可就从伯爵降为子爵了。

    李玄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护母清白,安母余生,是为人子最大的孝道。”

    “至于宗族拆分,别立门户,朝堂历来有例。功臣新锐与圣眷深重者,恳请别居避嫌,远离宗族私扰。合情,合理,亦合规。”

    “陛下素来清明,必然会恩准。”

    李德海被怼得肝胆俱颤,满心阴狠与暴怒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胸腔恨意疯狂堆积。

    他终于彻底看清,这个儿子不止风骨凛然,精通律法。更心思缜密,谋算周全。早已将所有退路与变局尽数算透。

    今日这场正堂对峙,他输得干干净净,连翻盘的余地都无。

    一旁的李玄景,早已面色灰败,浑身僵硬。

    他一直以为,宗族规矩是他与生俱来,永不崩塌的依仗。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绝对的权柄、律法,圣眷与能力面前。所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玄知要走,要分家,要自立门户,要带着母亲安享余生,无人可挡。

    而他,守着偌大的伯府。空有名分,毫无才干。既无圣眷,又无建树。往后只会愈发黯淡,永远活在李玄知的光环之下,再无抬头之日。

    李德海死死盯着眼前母子相依的模样,眼底的暴怒逐渐褪去。

    他不再怒吼,不再争执,周身气压却依旧低得吓人。

    “好,好……你要分家,你要自立门户,你要挣脱伯府束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寒意彻骨。

    “我倒要看看,脱离伯府宗族庇护,你这无根浮萍,能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之上,撑到几时!”

    他不再强行阻拦,却已然在心底暗下决心。

    既然留不住,那就不必再留。

    既然这儿子铁心决裂,如此不念亲情,不顾家族。那往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也莫要怪他这个父亲作壁上观,甚至……顺水推舟,添一把烈火了。

    他倒要看看,没了伯府牵绊,也没了伯府兜底的李玄知。如何抗衡根深蒂固的旧党势力,如何在四面皆敌的朝堂之中,站稳脚跟。

    若李玄知胜,他便蛰伏隐忍,再寻时机。

    若李玄知败,便是李玄知咎由自取,自食恶果。伯府便可彻底摘清关系,不受牵连。

    李玄知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扶住母亲,转身淡然离去。

    “母亲,我们回院歇息。明日早朝,一切尘埃落定。”

    背影挺拔孤直,步履坚定从容,再无半分留恋。

    承恩伯府,李玄知的偏僻小院内。

    张氏端坐灯下,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人。

    从前她忍气吞声,是为护幼子安稳长大。

    如今她的孩子早已羽翼丰满,能为她遮风挡雨,能为她劈开深宅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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