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周遭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人人屏息观望。
即兴作诗最是考验真才实学,无底稿可依,无雕琢之机。
三息时限更是严苛,寻常饱学书生都未必能从容应对。
众人皆想看看,李玄知的笔墨功底究竟如何。
李玄知眸光轻抬,望着满庭红绸喜气。根本用不上三息时间,便从容脱口而出,声线清润悦耳。字字对仗,句句含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玄知心里低呼一声好险。
幸好这里是架空朝代,没有出现过白居易这样的诗人。
虽然《长恨歌》那么老长的整首诗具体内容记不住了,但就这几句应当也是够用了。
片刻死寂后,满堂轰然喝彩,掌声震彻庭院!
“好诗!绝了!”
“字字真心,句句入骨!原来李御史不止精通律法朝政,诗才更是冠绝京华!”
裴家表哥面露震撼,连连拱手叹服:“即兴脱口,意境深远,我等不及!世间竟无人知晓御史有这般绝世文采!”
旁人尚且震撼,立于闺房帘后,悄悄等着自家哥哥背自己出去的裴清鸢更是心头巨震。
她素来知晓李玄知品性清正,心智坚韧。读过他的吏治奏章,却从未想过他笔下风月这般温柔缱绻又深情刻骨。
李玄知的诗,轻轻落进心底。让她耳尖滚烫,心口温热,眼底悄然漾起细碎水光。
一众小辈不肯罢休,接连高难度出题,欲再探其底蕴。
有人以“新婚”为题求词,有人以“知己”求对。
有人摘古籍冷僻诗句求续,可谓是五花八门,层层刁难。
可李玄知始终从容淡然,对答如流,神色未有半分慌乱。
难对的绝对,他张口即续。工整绝妙,意境超凡。
冷僻的诗句,他过目即诵。溯源释义,分毫不错。
即兴填词这一项,李玄知手拿把掐,完全就是舒适区。
一整个行云流水,才情喷涌,完全碾压在场一众书香子弟。
众人脸上的戏谑打趣,早已尽数化作真切的敬畏与震撼。
从前无人将他与风流才子挂钩,可今日拦门一问,所有人方才恍然——
这位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清流重臣,骨子里藏着的竟是如此才情。
他从不是只会断案理政的官员,还是十分低调的绝世大才子。
难怪那么多官家女眷,他敢高高在上的任意挑选。
裴育亭立在廊下静静观望,眼底满是惊艳与赞许,缓缓对身侧自家夫人叹道:
“玄知之才,远胜京华无数名士。世人只知他官声赫赫,却不知他文才冠世,底蕴万千。鸢儿妹妹得此良人,实在是三生之幸。”
裴夫人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喜悦。
“这般心性与才情,又是如此赤诚之人,世间难寻其二。这不只是妹妹三生有幸,咱们作为娘家人同样与有荣焉。”
“吉时到!开门迎亲!”
大门缓缓敞开,喜乐再度高涨。
李玄知稳步踏入府中,径直走向裴清鸢的闺房院落里静静等待。
雕花闺门开启。李玄知抬眸望去,一眼便看见裴育亭亲自背着裴清鸢走了出来。
李玄知缓步上前,声音极为轻柔:
“清鸢,我来接你回家。”
红盖头下的裴清鸢眼底含着浅浅水光与笑意,轻轻点头,声细如蚊。
“好。”
裴育亭只觉得无奈。
小两口当着他这个娘家大哥的面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真的好吗?
李玄知笑着俯身,稳稳为她系好红绸牵巾。动作温柔克制,分寸得体,无半分轻佻。
裴育亭闷头背着小妹继续往外走,一直走到正厅才停住脚步。
“小妹,带着妹夫去给爹娘上一炷香吧。”
这么多年来,裴育亭一个人拉扯妹妹,既当爹又当娘不说,还得防着旁支坏心眼子夺权窜家主之位。
虽说裴府依然有长辈在,但却是裴育亭拉过来的抵抗族中其余人的挡箭牌,与兄妹二人关系并不亲厚。
待李玄知与裴清鸢二人从正厅走出来,喜婆提醒新娘子不能双脚落地。
意思是让裴育亭继续背裴清鸢出嫁,送入喜轿内。
谁也没想到,李玄知竟然原地一个公主抱,抱起裴清鸢就大步朝着外面走。
知道的是李玄知初次大婚没经验,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玄知猴急到想要立刻把人带回去洞房生娃娃呢。
众人发出笑声,里面没有任何不屑与嘲笑。
迎亲仪仗缓缓返程,一路鼓乐震天,红绸漫街。百姓夹道相送,无数孩童满地捡糖果与铜钱,喝彩祝福连绵不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