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天高皇帝远，齐王在衡都，恐怕京城中有很多人睡不安稳，所以才让齐王回京的吧。”

    她这一番话直白道出了朝中隐秘，索性包间里都是自己人，若是被旁人听到，那定会出乱子。

    陆泽屿看了一眼陆清安，而后移开目光，也道：“没办法，朝廷需要平衡各方势力，衡都位置如此重要，收回也是意料之中，只是……”，苦了百姓。

    “我们衡都人都知道，齐王心里一直惦念着我们，”钱大娘道：“十年前边境动荡，齐王还派了使者过来平息动乱。那时我为了看热闹，挤到最前面，使者掏出一块令牌，那些当官的都跪下了，据说是见此令牌如见齐王。我瞧的真真切切的，那令牌上花纹繁复，一看就不是凡物，可气派了！”

    聊起八卦，钱大娘又兴奋了，越说越激动：“说起来，衡都也可以称得上是齐王的福地呢！你们不知道吧，当年齐王世子，就是在衡都出生的！”

    陆清安听到此话，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手指，指节泛白，似是压抑着什么。

    小生也道：“我之前要饭时，曾听过许多人议论，说齐王世子可神秘了，几乎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钱大娘一摆手：“哪有那么玄乎，我听说齐王世子出生在寒冬，因着难产，这孩子自打生下来，身子骨就弱得很，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门，一直在别院养病，所以见的人少。哎，你们说，齐王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落得如今的下场，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众人听到钱大娘的话，都不做声了，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陆泽屿担心陆清安，他看过去，陆清安依然是神色淡淡，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仿若这些事都和他无关。

    王将匪听着，也觉得难受，又和钱大娘喝了好几杯。陆清安瞧见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小声劝道：“少喝点。”

    王将匪振振有词：“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离开酒楼，直奔客栈，沿途若有有趣的小摊店铺，也可逛逛，一路溜达回去，进到客栈一觉睡到天明。这叫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陆清安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听到她这番歪理，忍不住被逗笑。

    几人聊得畅快，喝得也尽兴，一顿饭下来，早已月上枝头。王将匪下楼结账，看着掏出去那几锭白花花的银子，肉痛到酒醒。

    宝珠楼门口，王将匪送别枣儿、钱大娘和小生离开。陆清安和陆泽屿站在她身后，神色清明，刚才酒席上，两人都只是做做样子，沾了一下嘴唇，并未饮酒。不远处的小巷闪过一道身影，陆清安看见那人，微微颔首。

    王将匪目送着枣儿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陆泽屿安排的客栈就在宝珠楼后街上，几人向着客栈走去，刚进一条小巷，一旁就响起一道铜铃之音，清脆空灵，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几位且留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王将匪转头看去，阴影处支着一张摊子，一位老者正坐在摊前，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道袍，身后的幌子上写着大大的“卜卦”二字。老者面容清癯，长须在寒风中轻颤，那双眼睛在阴影中却是亮的惊人，似能看透人心。

    老者对上王将匪的视线，咧嘴一笑，伸手道：“今日你我相遇，皆是有缘之人，贫道今夜夜观天象，见星斗移位，紫微垣畔隐有异光，便知有贵人前来，此乃天意牵引，既是善缘，贫道便决定，为几位让个利，一人只需一锭银子，贫道便可为几位算上一算，怎么样，可容贫道一算？”

    王将石见这算命的老神在在的模样，忍不住道：“一锭银子还是让利，打劫的都没你狠啊！”

    那老道闻言，也不恼，笑道：“小兄弟，贫道只算有缘人，若是没有缘分的，就是给千两黄金，我也不收哩！”

    老道的视线扫过几人，而后一甩拂尘：“罢了，我瞧几位都非凡人，这样，我为几位先算一算，我算完，你们再决定给不给钱，这样总行了吧？”

    王将匪一听，也来了兴趣，昂首道：“行啊，我倒要听听，你能算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