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当作棋子送来这里，目的是绝了我回去的可能。”

    苏清寒握着酒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他们以为把我嫁给一个百岁废物，我就会认命。”

    她抬起眼看着齐阳，丹凤眼中有寒意，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这次闭关冲击筑基，不只是为了变强。”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筑基之后，我要回落霞宗，查清楚我父亲到底是死是活。”

    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晚风吹过幽冥草叶的沙沙声。

    齐阳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表态支持或反对。

    他只是端起那杯酒，慢慢饮尽，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仙子心里有想做的事，那就去做，老朽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年轻时候太犹豫，等回过神来，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几息。

    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偶尔说出的话，总有一种超越他身份的通透。

    她没有追问，转而将剩余的灵酒全部饮尽。

    点心她没动几块，大部分留在了盘子里。

    齐阳也没客气，一边啃着灵果点心一边感叹：“老朽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金贵的东西呢。”

    酒壶见底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苏清寒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白玉牌放在石桌上。

    “内门临时通行令，我跟执法堂那边打过招呼了，闭关期间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拿着这个去执法堂报备，至少能挡一挡。”

    齐阳双手接过玉牌，连声道谢。

    “仙子想得周到，老朽……”

    “行了，别酸了。”

    苏清寒打断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等我出关。”

    只说了四个字，说完便化作一道剑光没入夜空。

    齐阳站在院中，手里捏着那块玉牌，仰头看着夜空中渐渐消散的冰蓝色尾光。

    他将玉牌收入怀中，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没太大用，他齐阳解决麻烦从来不靠别人的令牌，靠的是化尸水和毒药。

    但苏清寒的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回到密室后，齐阳没有立刻修炼。

    他从西侧灵田中取出三株金液提纯过的碧水莲，又挑选了数株同样经过金液处理的水系辅药。

    寒露草、冰蕊花各两株，全部品相平平无奇，内在药效却远超同阶。

    丹炉起火。

    齐阳要炼制的东西叫定元丹，一品上等丹药，功效是在修士冲击境界时稳固灵力不至于溃散回流。

    这种丹药配方不稀奇，但以金液提纯过的极品药材炼制出来的定元丹，实际效果能追上二品中等的冰魄凝元草。

    一个时辰后，丹炉开盖，三枚圆润的淡蓝色丹丸静静躺在炉底，散发着清凉的灵气。

    齐阳将三枚定元丹装入玉瓶，贴好封灵符，放在石台角落。

    苏清寒闭关最少最少需要两个月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找一个合理的方式把这东西送到她手上。

    不能直接给，一个练气三重的废物老农拿出品质逆天的定元丹，那不是帮忙，是暴露。

    得想个说法。

    齐阳闭上眼，开始盘算。

    几息后，他睁开眼，嘴角微翘。

    排水沟那个地方，还可以再用一次。

    不过这次不是“野生”的灵草，而是一株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种子、碰巧长在烂泥里的冰蕊花。

    冰蕊花是定元丹的主药之一，如果苏清寒自己发现了一株品质极高的冰蕊花，她完全有能力自己炼制或者请人炼制出定元丹。

    比他直接送丹药自然得多。

    齐阳从灵田中取出一株金液提纯过的冰蕊花，移入破陶盆，准备明天埋到排水沟附近。

    但现在不急，放个十天半月再“长出来”，时间线更合理。

    做完这些，齐阳重新盘膝坐下，运转万毒归元。

    丹田深处，那粒暗绿色的光点在五彩灵力的碰撞中缓缓壮大着。

    ……

    苏清寒闭关后的第十二天。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齐阳盘膝坐在密室青铜石台上，正以万毒归元的法门凝聚元毒之力。

    忽然，他眉头一皱，修炼动作骤停。

    他的灵识捕捉到了异常。

    草田外围三百丈处，两道气息正在靠近。

    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移动。

    一个练气八重，灵力波动中有四种属性交杂，水火木土四灵根。

    另一个练气七重，金木水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