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

    齐阳将陈墨带来的雪莲草种子取出，栽入一个单独的小陶盆中。

    先滴一滴绿液催熟。

    十五个呼吸后，银白色的细茎破土而出，叶片如同微缩的雪花结晶，通体散发着清冷的寒气。

    百年份，一品上等。

    齐阳点了点头，又取出竹针，针尖悬起一滴金液，精准滴在根部。

    变化来了。

    雪莲草的叶片颜色从银白加深为带着蓝光的银色，叶脉中浮现出细密的冰晶纹路。

    内在灵气浓度攀升，速度比水系和木系慢，但比火系和土系快，大约提升了三成。

    介于水木系的六到八成和火土系的两成之间。

    齐阳将数据记在心中，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另外几种种子逐一测试。

    火棘果种子，纯火系，金液提纯两成出头。

    黄精参种子，纯土系，金液提纯不到两成。

    灵银草种子，纯金系，金液提纯约两成五。

    规律很明确了，金液对水系和木系灵药的提纯效果最佳，冰系次之，金系再次，火系和土系最差。

    这与黑葫芦最初的绿液特性一脉相承，绿液本就偏向草木属性，是生机之力的凝结。

    金液作为进化后的产物，核心特性没有改变，只是范围扩大了一些。

    想要突破这个瓶颈，让金液对所有属性灵药都达到六成以上的提纯效果……恐怕需要黑葫芦的第二次进化。

    齐阳将测试过的样本分别装入玉盒贴好标签存入储物袋，回到石台前继续修炼万毒归元。

    又是十天过去。

    这天深夜，齐阳在修炼中突然感知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不是外部的威胁，而是丹田内部。

    灵晶海表层那层膜状物在今夜的修炼中突然加速凝实，原本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增厚一分的进度，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推进了三倍有余。

    膜状物的厚度已经超过了临界点。

    齐阳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喜。

    灵晶海表面的膜状物一旦凝实到某个阈值，就会自发地向内压缩灵力，将原本液态的灵晶海进一步浓缩。

    当浓缩到极致时，灵力会从液态开始向半凝固态转化，那就是筑基中期的标志。

    比预计提前了。

    原因齐阳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半个月他加大修炼强度、疯狂吞服天毒果和腐骨藤的做法，不仅壮大了元毒之力，也以远超正常速度夯实了筑基初期的根基。

    量变终于开始引发质变。

    但齐阳没有冲动。

    冲击筑基中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灵力彻底饱和到极致、自然而然突破的时机。

    现在还差一点，如果强行催发反而可能伤到根基。

    等千年寒髓。

    有了千年寒髓强化丹田内壁，突破时的风险降到最低，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齐阳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万毒灵种和黑葫芦，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清寒走后第二十三天。

    这天傍晚，齐阳正在田里给新种的雪莲草培土，忽然，贴身收着的通讯玉简微微发热。

    他放下铲子回到屋中，取出玉简灵识一扫，是苏清寒传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秘境顺利，千年寒髓到手一块，另有意外收获，回来再说。”

    齐阳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

    到手了。

    他原本只抱着五成的期望，毕竟千年寒髓是五大宗门争抢的焦点，苏清寒虽强但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那种场合不算顶尖。

    能拿到，说明她在秘境里要么运气极好，要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齐阳回了一条消息。

    “仙子平安就好，老朽在田里等您。”

    发完消息，他将玉简收好，面上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老农表情，继续出门干活，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千年寒髓到手后的具体计划了。

    淬脉丹的完整配方需要五味主药，千年寒髓是最关键的，其余四味他已经凑齐了三味。

    百年寒铁草、玄阴毒铁粉末、以及用绿液催熟的碧灵参，只差一味龙骨参。

    龙骨参是二品上等的土系灵药，产地稀少，价格极高。

    但齐阳在万毒真经副册的附录中发现了一条记载，龙骨参的替代品玄土根，效果略逊但足以入药，关键是这东西在毒瘴浓重的地底岩层中有天然分布。

    枯骨岭地下，他上次采玄阴毒铁时经过的那片岩层里，就探测到了疑似玄土根的灵力波动。

    只是当时他的目标是毒铁，没有分心去确认。

    等苏清寒回来交接千年寒髓后，他需要再跑一趟枯骨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