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让一让！马医生来了！”

    马大夫自然就是刚刚给二姐看病的那位女医生，在刚刚孙国梁拦下孙国栋的时候，孙国栋特意嘱咐大哥让他去把马医生请过来。

    医院里，孙国梁领着那位马医生缓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又哭又骂的何喜萍和王德发。

    又看了看走廊里里外外站满了的人，故意把声音放亮，大声喊道：“马医生，麻烦您跟大伙说句公道话，我二妹跟王大志成亲这几年一直没怀上孩子，问题到底出在我二妹身上，还是出在王家儿子身上？”

    他这话一出口，特意看了王德发和何喜萍一眼，眼神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都说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王德发何喜萍这副蛮横撒泼的德性，养出来的王大志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在家里打媳妇，在外头养女人。

    先前二姐提离婚的时候，他还想给王家留几分脸面，但这老两口跑到医院来当众闹事骂街，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如今有医生亲口作证，又有这么多乡亲在场，干脆当众把话说穿，丢人的是他们王家。

    孙国栋也转头看向马医生，低声说了句：“马医生，您就照实说。”

    马医生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嚎叫的何喜萍和王德发，又看了看孙国兰脸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心里替这姑娘叹了口气，多老实本分的一个女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不讲理的一家人。

    方才王德发何喜萍冲进来骂街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两口子嘴里没一句干净话，难怪养出来的儿子敢动手打老婆。

    倒是孙国兰，从头到尾没还一句嘴，要不是老两口欺人太甚，孙家兄弟也不至于动怒。

    “我刚刚给这位女同志把过脉，我可以保证，她的身体没问题，具备生育条件。”

    说道这里，马医生停了一下，又看向地上那两口子，言道：“二位与其在这儿闹，不如带你们儿子去县医院查一查，不孕不育并不是绝症，是可以治疗的。”

    “放屁！”何喜萍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嗓门又尖了起来，“我儿子怎么可能不孕不育！”

    “就是！”王德发也指着孙国兰，手指头直抖，“肯定是你孙国兰买通了这个医生，合起伙来污蔑我儿子！”

    马医生被这话顶得脸都沉了，但她还是压下火气，声音反而更沉更稳：“我叫马采莲，在这家医院当了二十年的医生，我可以用我的职业担保，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围观的乡亲们本来就看见了孙国兰脸上的伤，谁对谁错，大家早就有了分辨。

    有人忍不住开了腔：“大爷大妈，人家医生说的难道还能有假，你们要真想抱孙子，就带儿子去查查，不就是不孕不育么，说不定能治好呢。”

    “就是，自家的事得从自家身上找原因，光赖别人有什么用。”

    “再说了，人家都离婚了，王大志都进派出所了，就算查出来是谁的问题，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人一下子炸了锅。

    “啥？王大志进局子了？”

    “正经人谁进派出所啊？肯定不是小事。”

    这年头在乡下，被公安带走是大事，进了局子的人街坊邻居都瞧不起。何喜萍和王德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喜萍三角眼一瞪，扫过那几个说话的村民，嗓门又拔高了：“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儿子是被人设了圈套才关进去的！谁再敢乱说，我撕烂他的嘴！”

    正闹着，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看见何喜萍和王德发，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怎么听说是王大志在外面养了女人，被孙国兰和她娘家兄弟堵在屋里抓了个正着，这才让派出所带走的。”

    说话的是以前王家的邻居，两家因为地界的事吵了好些年，积怨一直没消，今天撞上这场热闹，他肯定是要落井下石的。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又高了八度。

    “原来是在外面偷腥被抓了，怪不得进了局子。”

    “这种人还有脸怪媳妇生不出孩子？”

    何喜萍本来就是一肚子火，被邻居当众掀了老底，理智一下子断了个干净。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邻居身上扑：“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嘴撕了。”

    可邻居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怕一个老太太，只是轻轻一侧身，何喜萍就直接跌到了地上。

    王德发赶紧冲过去蹲下：“老婆子！老婆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到哪了，医院就在边上，咱们赶紧进去，让这小子赔钱！”

    邻居冷眼看着，扔下一句：“明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躲了一下就成了我的不是？”说完不再搭理，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围观的乡亲们看得清清楚楚，何喜萍是自己扑上去的，邻居压根没动手。这一下，原本还剩的几分同情也彻底散了，人人都看明白了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