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附近转悠了。

    夜色一分一分地淌过去。

    大伙儿从入夜就死死地窝着、屏着气，一直撑到了后半夜。

    窗外的晒谷坪始终没什么动静，围栏里的肥猪吃饱了就蜷着睡，一动不动的，四周的山林也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渐渐小了，完全不像有野物出没的样子。

    熬到后半夜，人的困劲儿彻底上来了。

    韩大爷岁数大了，熬夜本来就吃力，这会儿眼皮沉得像坠了铅，一个劲儿地打架。

    王哥白天也忙活了一整天，又惦记着换枪的事心神不宁，早就乏得不行了，朱伟恒也是熬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不敢闭眼。

    只有孙国栋身子骨硬朗，精力足得很，整夜都没觉着困。

    见三个人实在撑不住了，他低声让他们靠着墙眯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包揽了后半夜全部的警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晒谷坪上的每一丝动静。

    长夜一点一点地耗尽了，从半夜到凌晨，从黑沉沉的天到东边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