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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虎血也确实没剩下多少。
虎血药性烈,保鲜特别难,大热天一会儿就臭了。就算现在冬天冷能放得住,为了稳妥保住药效,韩大爷一早就让人把剩下的虎血全烘干了封存起来。
烘干的虎血照样能入药制丸泡酒,药效一点不少还方便储存,根本没什么新鲜虎血能往外卖。
说到虎血的药效,昨晚上大伙儿可是深有体会。
九个人喝虎血酒,每个人喝了不到半斤,回去以后个个精神头足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见这虎血的滋补劲儿确实不虚。
"没了?"
胡自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了,心里猛地一沉,顿时急了。
他找了几个月,求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撞上现成的虎血,满心以为这回能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他脸上满是焦急和不敢相信,反复追问:"韩叔,虎血怎么会没了?这么大一头老虎,怎么可能一点虎血都没留?我真的急用,您行行好,匀我一点点就成!"
找不到虎血,药引子就没了,老中医的方子就废了,他求儿子的心愿又得遥遥无期地等下去,好几年攒下来的念想全要落空,他怎么能甘心?
韩大爷看他死缠烂打,脸色更冷了,语气也沉了,加重声音重复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
十年过去了,可当年被同乡算计、被白白克扣血汗钱的那股憋屈和愤怒,从来没有淡过。
那时候挣钱比现在难多了,进山打猎更是拿命换钱,孙国栋他爹当年为了那头梅花鹿差点掉下悬崖摔死,流血流汗的辛苦钱被胡自强轻轻松松算计了去,这份仇哪里是时间能冲淡的。
胡自强被当众冷言回绝,周围全是村里人看着,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心底涌上一阵难堪和恼火。
他现在是县城国营饭店的正式厨子,资历也越来越深,眼看着就要升大厨了,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平时回村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可今天却被一个土里刨食的乡下老汉当众冷脸回绝不留情面,周围还全是本村乡亲,让他丢尽了脸。
可一想到结婚十年没儿子、日日夜夜盼着添个男丁的执念,想到到处求医问药没结果的无奈,他还是把心里的火气和难堪压了下去。
为了子嗣大事,这点脸面算得了什么?
他硬挤出讨好的笑,放低了姿态软声央求:"韩叔,您别生气,有话好说,我知道你们肯定留了存货,只是不愿出手罢了。”
“这虎血对我来说,是真有急用,您就高抬贵手匀我一点,价钱您随便开,多少都行,我绝不还价!"
韩大爷见他死缠烂打没完没了,彻底没了耐心,眉头拧得紧紧的,口气满是烦躁和嫌弃:"都说了没有,你怎么跟癞皮狗似的,黏着人不放了?"
这几乎是在贴脸骂人了,胡自强杵在人群里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那张圆乎乎的胖脸涨得发沉。
他暗地里打量着韩大爷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
这韩老头可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自己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这人竟然连眼皮都不带抬的。
最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刚才韩大爷当着全村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癞皮狗。
他如今可是县城国营饭店的厨子,说出去也算个体面行当,平时回村来,乡亲们多少都给几分面子,哪曾被人这么当众糟践过。换了别人,早就翻脸了。
可胡自强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翻来覆去好几回,硬是把那团火给摁了下去。
他能忍。
只要一想到家里的情形,那股火气立马就灭了。
他跟媳妇成亲整整十年了,接连生了三个闺女,盼来盼去就是没个带把的。
在这乡下地方,没儿子总免不了被人说闲话。
他也琢磨过让媳妇再怀一胎,可又怕折腾半天到头来还是个丫头片子,白白伤了身子,而且养孩子也是个不小的花销,所以在没有万全保证下一胎是儿子前他还真不敢随便生。
因此,为了这事儿他四处跑,找了不少郎中瞧,中医西医全都看过,可都没什么把我。
前阵子他专门请了假跑到市里,找了个有些名头的老中医瞧病。老中医琢磨了半天开了个方子,别的草药都好配,唯独一味药引子稀罕得很。
非得用虎血或者烘干的虎血才行,少了它药效就出不来,生儿子的把握就小得多。
为了找虎血,他把县城里认识的人都托遍了,打听了好几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这
回趁着休假回村看爹娘,赶巧碰上村里猎户打了老虎,还以为老天开眼终于让他撞上机会了,哪知道韩大爷记着曾经的恩怨,一口回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被当众辱骂又如何?
只要能弄到虎血把身子调好,将来能有个大胖小子,今天这点难堪和委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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