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果篮里挑出几个鲜红饱满的苹果，拿到水槽边仔细清洗。

    “光吃这些会腻的，我给你弄点喝的。”

    白夕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造型精致的手动榨汁器，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将洗净的苹果切成几瓣，拿起其中一块放在榨汁器的锥形凸起上。

    秦衍坐在餐桌旁，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白夕祈双手握住榨汁器的手柄，开始向下按压。

    晶莹的果汁顺着透明的导流槽缓缓流下，发出黏腻而沉闷的滴答声。

    她压榨的动作很有节奏。

    身体都会跟着小幅度地起伏。

    空气里原本浓郁的脂香味，逐渐被一股清甜的果香占据。

    透明的玻璃杯里，果汁的水位一点点上升。

    果汁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流下来，她随手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差不多了吧？”

    白夕祈停下动作，“不行。”

    她将果肉用力往下压了压。

    “要榨干净一点。”

    “其实大可不必榨得这么干净。”

    “果核附近的部分带点苦涩味，用力过猛的话，把那种苦味挤到杯子里，整杯果汁的口感就全毁了。”

    只要我装得足够迟钝，那些危险的台词就追不上我。

    “你这个人，就是太会破坏气氛了。”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在料理台的边缘轻轻敲击。

    秦衍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白夕祈突然开口。

    “外面的她，居然敢向你表白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秦衍听到这句话，尴尬笑了一下。

    表白。

    跨江大桥上，那个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的外卖少女，红著脸大喊大叫的画面。

    “我大半夜跑去你家楼下巡逻，早上四点去买包子，甚至大中午跑到跨区送盒饭，就是为了刷一点好感！”

    这能算表白吗，都说出刷好感了，应该也能算吧？

    “我还想着，如果她不敢，我就要强行登陆了。”

    “毕竟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白夕祈拿起果汁，放到桌子上，走到秦衍身后。

    “我就像是放在游戏商店货架最顶端的那种限定版卡带。”

    “外包装的塑封连拆都没拆过，游戏时长明明白白写着零。”

    她俯身贴在秦衍耳边，温热的呼吸吹过他的耳廓。

    “你可是第一个插卡登录的玩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