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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微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听师兄在一旁低声呢喃:“白狐九曌,妖王幺女,竟然有如此手段……”

    忽然,彻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缓缓抚上发间插着的那支素木簪。

    记得师父赠簪时曾对她说这是“鬼怖木”所制,她从未深究,此刻细细摩挲,才惊觉这木质温润如玉,纹理间隐有灵光流转,与寻常柳木截然不同。

    岁月流转,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符咒都画不利落的小丫头了,不会连柳木都分不清。

    一个惊人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这就是九阴方才追寻的长生木?

    彻微心头微颤。

    她仔细回想当时情形,怎么也不敢相信,当年师父随手插在她发间的寻常物件,竟会是这般稀世珍宝。

    “我要去北地。”她道。

    彻尘却让她不要冲动,“我们先回山中,与子梅师姑联系上,商量一下,万一那狐妖说的是假话。”

    彻微心中情绪复杂:“好。”

    二人匆匆赶回山中,却见师姑早已在庭阶前伫立多时。

    她依旧一身素色道袍,眉宇间仍是凝着忧色。

    子梅的眸光沉沉地望向彻微,道:“有一件事,或许该让你知晓了。”

    直到此刻,她才将那尘封多年的谶语向二人娓娓道来。

    子梅将当年师祖的预言告诉彻微,这一次东风月凶多吉少,她派了许多人去,皆铩羽而归。

    她只怕这就是东方月的劫难,若如师祖所言,命中生死劫,或许,真的只有彻微能将他救出来。

    子梅对她道,“这是你师父的劫数,也是你的机缘……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逼你。”

    彻微说好。

    “我这便动身去北地。”

    彻微说得干脆。

    她心底悄然涌起一种隐秘的窃喜。

    这天地间,唯有她能救师父。

    此事责任重大,好像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羁绊,比师徒情意更深。

    不料,当他们风尘仆仆赶至北地军营时,却见师父已然安然归来。

    “师父!”彻微难掩欣喜,快步上前行礼。

    然而东方月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你们怎么来了?”

    彻微将九阴所言一一道出,眉间忧色难掩:“那狐妖都做了什么?师父可曾受伤?”

    东方月微微展袖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可她分明看出来,师父神情中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东方月叫来侍卫,示意两位徒弟:“带他们去客房安置。”

    他又转向子梅:“师姐,借一步说话。”

    话音落,转身向住处走去。

    彻微在客房静坐了片刻。

    这房间清幽雅致,窗前一面菱花镜映出少女渐显成熟的面容。

    彻微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乌发如云,双颊褪去幼女时的青涩稚气,眉目清秀,胸脯也不似从前扁平,身段显出玲珑曲线。

    彻微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绸带扎起的发尾,自那日与狐妖对峙后,她便再未将木簪佩戴发间,而是小心收在贴身的袖袋里。

    到底是不是长生木,兴许是她自作多情误会了呢?

    镜中人微微蹙眉。若这真是长生木,师父怎会随意赠予?但若不是,九阴又为何如此执着?

    思来想去,终是决定当面问个明白。

    若真是长生木,大抵是存放在师父手中更稳妥些。

    彻微想着,便出门去,向侍者询道:“请问东方仙长居所在何处?”

    侍者知晓他们是仙长的徒弟,没有避讳,恭敬指了方向。

    彻微道谢后沿路寻去,秋风渐起。

    营地驻扎在北方雪原之上,长城之内,山海关外,北地早早便入了秋,寒意肃杀,时而狂风卷地,漫天黄沙。

    枯树上零星挂着几片残叶,虬曲的树根半埋在沙土之中。

    刚走到窗外,迎面又吹起风沙,于是房中两人的对话就这样细微地、猝不及防地同朔风刮至她的耳边。

    “你说这生死劫……与那白狐九曌有关?”师姑的声音微微发颤。

    师父叹了一声,道:“近些年我修为每有突破时,常觉与天地感应,顿解心惑。所以,当我初见她第一面时,就知道在劫难逃。”

    “我适才一眼就看出,你人虽归,魂却未返。”师姑语气骤冷,“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本不该做隔墙听耳的小人,彻微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她想听听,那些师父绝不会告诉自己的事。

    于是,师父低沉的嗓音继续传来,她听见师父与师姑诉说,说他与那白狐的孽缘。

    如何相遇,如何相知,又如何深陷情障难以自拔。

    彻微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立在原地,比那风中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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