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布袋子被军刀直接划开。
白花花的大米全部洒在黑泥地上。
厨房的锅碗瓢盆被扔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队长凑到刀疤脸身边,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
“同志,抽根烟。”大队长递过去一根。
大队长赔着笑。
“这知青点就这么大点地方,耗子都没几只。”
“哪能藏得下什么拿器械的特务啊。”
刀疤脸一巴掌重重扇开大队长的手。
白色的香烟全部掉在泥水里。
“滚远点,再多话连你一起抓。”刀疤脸骂道。
搜卧房的手下大步跨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那件被铁剪刀剪得七零八落的破棉袄。
谁言寸草心不寒
棉袄上沾满了大片暗黑色的血污。
“头儿!找到带血的衣服了!”手下大喊。
手下把破布直接扔在堂屋正中间的青石板上。
刀疤脸突然转头。
枪口立刻死死对准了林阮的胸口。
“这血怎么解释?”刀疤脸右手指直接扣上扳机。
李桂花在泥水里拍着大腿。
“杀人啦!林知青杀人啦!”李桂花尖叫起来。
林阮直接挽起棉袄的两只袖子。
她把双手摊开,直直举到刀疤脸面前。
手掌心是被粗布绳勒破的两个巨大血泡。
手腕上是被贺擎野捏出的五道青紫指印。
皮肉往外翻卷着。
“俺说了,昨天在黑市跟人打架。”林阮语气极度木讷。
“这衣服是拿来按伤口擦血用的。”
林阮把手腕往前递了递。
“这手腕差点被人掰断,俺疼得整夜没睡。”
大队长赶紧从门口跑过来。
“同志,她昨天确实在黑市把几个小混混打废了。”大队长作证。
大队长指着地上那坨带血的衣服。
“全村人都知道她昨天见血了,这事做不得假。”
刀疤脸盯着林阮的伤口看了整整三秒钟。
那青紫色的严重掐痕绝不可能自己伪造。
刀疤脸没有放下手里的步枪。
搜厨房的手下也走了出来。
“头儿,灶台上只有一口破砂锅,里面全是药渣。”
“别的连根毛都没见着。”手下擦着手。
刀疤脸把指着林阮的枪管收了回来。
他用枪管自下而上挑起林阮的下巴。
枪管上的寒气直接贴上她的皮肤。
林阮被迫抬起头。
“小丫头嘴挺硬。”刀疤脸冷哼一声。
林阮没接话,只是呆滞地点了下头。
守在门口的一个手下突然朝后院通道走去。
“老三!你去后边看一眼!”刀疤脸喊道。
老三提着枪大步走向后院通道。
林阮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一拍。
刀疤脸一把推开林阮,大步跟了过去。
后院里,冷风卷着雪花在半空中狂舞。
老三站在高大的柴火垛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刚才顺来的生锈铁锹。
“这底下的雪被人重重踩实过。”老三指着地面。
“不仅踩过,连新泥都被翻起来了。”
刀疤脸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发黄的稻草上。
干稻草扑簌簌往下掉落。
刀疤脸用鞋底在周围的土层上搓了两下。
“这底下的土确实是刚翻松的。”刀疤脸回头。
林阮站在堂屋门口,用力攥紧手。
伤口被挤压,传来钻心的疼。
李桂花从前院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
“领导!”李桂花用手指着那堆稻草。
“她家肯定在地底下藏了资本家的金条!”
李桂花扯着嗓子大声嚎叫。“全给挖出来!”
刀疤脸走到稻草垛前。
他黑色的皮手套按在枪托上。
“给我把草挑开。”刀疤脸下令。
老三抡起手里的五六式步枪。
直接用坚硬的实木枪托去砸那些干草。
两下重击下去,干草全被扒拉到了旁边。
地上直接露出一块长满青绿苔藓的方形木板。
“头儿,是个地窖。”老三汇报。
刀疤脸走到地窖盖板前。
他蹲下身,皮手套去摸木板边缘的缝隙。
手指在边缘用力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