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秦书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两百来号人：“本大人今天刚刚上任，苦衩子都差点让你们骗没了。你们这群刁民，个个都是人才，去隔壁县城带个富商回来友好视察咱们平安县的投资环境，还用我教？”

    台下两百来号人，眼睛全亮了。

    远处墙根树后面的那些影子，开始往这边挪。

    秦书站在戏台上，看着那些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忽然有点后悔。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这帮刁民，不会理解歪了吧？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县令老爷说得对！咱平安县的人，不能出去要饭！”

    又有人喊：“对！我们要有尊严地活着！”

    再有人喊：“不就是请个商人吗？咱专业对口啊！”

    秦书：“”

    专业对口？

    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秦书安排完众人干活之后宣布散会，自己则是进了那个破败的县衙。

    秦书走后底下已经乱成一团，老张头开始点人准备明天去买糖，几个老太太凑一堆讨论蜜饯的做法，那些青壮光棍嚷嚷着要上山砍柴，就连狗剩那小乞丐都挺著胸脯一起起哄。

    最离谱的是远处那些特殊人才已经凑成一堆，开始讨论请人的具体方案。

    只见有人压低声音说：“我干过镖师，知道那些商人的行商路线。”

    又有人说：“我在隔壁县躲过债，认识几家大粮商。”

    还有人说：“我会易容”

    老张头走进县衙凑到了秦书身边，满脸堆笑：“大人，您放心，这事儿包我们身上了。保证把那商人请得明明白白的，客客气气的，完好无损的。”

    秦书看着他：“你们最好是完好无损？”

    老张头一拍胸脯：“当然！咱是请，又不是绑，怎么能让人家有损伤呢？咱平安县是正经地方，招商引资，合法经营！”

    秦书沉默了一会儿。

    “老张头。”

    “哎？”

    “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张头笑得满脸褶子：“回老爷，种地的，全是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