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摇摇头：“那是按一万人算的。要是来两万呢？一天就得四百担。五百天变两百五十天，要是来三万”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

    刘二狗小声说：“咱不是还有高丽人那九万两吗？”

    秦书摇摇头：“有钱没用，粮价涨到三百文一斗，还在往上涨，九万两看着多，可是买不了多少粮食。”

    他顿了顿，坐直身子：“而且，粮食不能全拿来吃。”

    刘二狗不明白：“不吃干啥？”

    秦书看他一眼：“做味精要不要粮？酿酒要不要粮？咱平安县靠什么挣钱？平安县没了经济来源，明年开春怎么办？春拿什么买种子？拿什么买农具？”

    刘二狗不吭声了。

    老张头叹了口气：“老爷说得对，赈灾归赈灾，生意不能停，停了明年更难过。”

    秦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那些灾民，不能白吃白喝。”

    李虎抬起头：“老爷的意思是？”

    秦书看着窗外，外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以工代赈，让他们干活，干一天活，管一天饭，不干活的，给两天的粮食滚蛋，平安县不养闲人。”

    刘二狗问：“工钱呢？”

    秦书看他一眼：“命都快没了，还管工钱？先活着再说。”

    刘二狗点点头。

    秦书继续说：“县城大修的事，明天就开始，原来的规划不变工业区、商业区、居住区，全拆了重盖，地基先挖，房子后盖。”

    他看向老张头：“明天一早，把能干活的人全叫上，分几批，挖沟，拆房。”

    老张头应了一声。

    秦书又看向刘二狗：“味精和酒不能停，冤大头高丽人那边还要货，咱不能断，你去安排人养鸡。”

    刘二狗点头。

    秦书又看向顾小二：“明天开始，在县城门口设个点来的灾民，先登记，问清楚会什么手艺。木匠、瓦匠、泥水匠，单独挑出来，有大用。”

    顾小二应了声。

    秦书说完，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老张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老爷，还有件事。”

    “说。”

    “隔壁那几个县令，把灾民往咱这儿赶，摆明了是甩包袱，咱要是全收了，他们更不客气，后头还得多来人。”

    秦书放下茶碗，冷笑一声：“他们不当人，我管不著，但人到了平安县门口，我不能往外推。”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先收著，后头的事，后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