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狗张了张嘴，不吭声了。秦书拍拍他肩膀：“等你读完书，销售部的部长我给你留着。”刘二狗随即嘀嘀咕咕的走了。

    秦书带着雄启往河边工地走，太阳偏西了，河岸上亮着火把，高炉已经搭起来了，十多米多高，看着像座小塔，宋应兴蹲在炉子前面，拿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旁边堆著刚拉回来的石碳和煤。

    看见秦书来了，宋应兴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老爷，炉子好了。”

    “石碳内壁砌好了，煤也到了，明天就能开炉，但是头一炉不一定能成。”

    秦书点点头：“失败是成功之母，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

    然后转身往回走，雄启跟在后头，秦书忽然问：“刘二狗呢？”

    雄启说：“回屋读书去了。谢浦给他开了书单，王致远教算账，长孙钧安教写字，给他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听说第一天的功课是写一百个字，他写到这会儿还没写完呢。”

    秦书回到县衙，前院还亮着灯，刘二狗趴在桌上，手里攥着笔，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字，看见秦书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全是墨，也不知道怎么蹭上去的。

    “老爷，这字也太难写了。”他把纸举起来，“您看，这是‘平安’两个字。”

    秦书看了看，又看了看刘二狗那张花脸，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刘二狗也跟着嘿嘿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说：“老爷，我听雄哥说了那个案子。您判得好。”秦书拍拍他肩膀，让他继续写。

    后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秦书转头，崔莹端著一碗水递到秦书的身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秦书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还带着点甜味。

    “去歇著吧。”

    崔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