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子，县衙后院那间研究所的破屋子，现在改成了玻璃坊。

    第一批玻璃出来的时候，宋应兴自己都看不上，颜色发绿，里头全是气泡，厚薄不均，跟癞蛤蟆皮似的。

    秦书过去看了一眼，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透光，但看不清楚东西，模模糊糊的。

    宋应兴说：“不行，全是气泡。”

    秦书把玻璃放下：“当窗户够用了，总比糊纸强。”

    宋应兴想了想，也是，他又去鼓捣第二轮了，这回在石英砂里加了点草木灰和石灰石，温度控制得更严。

    第二批出来，气泡少了些，但还是不透明，宋应兴不满意。

    砖窑那边倒是顺利，宋应兴照着现代红砖的样子，用黏土和煤渣烧了一批，尺寸统一，颜色红得正，敲起来当当响，比老式的青砖结实，刘二狗看见红砖，拿了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好，比青砖轻，还硬。”

    宋应兴说：“以后盖房子都用这个水泥加红砖，住一百年都不会倒。”

    晚上，秦书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远处新窑的方向，十座水泥窑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砖窑那边也冒着烟。

    崔莹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裳：“老爷，添件衣服，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