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让李虎带着预备队的人，先把马匹赶回城南的训练场，好生照料，随后转头看向朴正海：“除了马匹，这次还带了什么货？回去的时候，想带点什么？”

    一提这个，朴正海瞬间来了精神，连忙道：“秦大人，您县里酿的白酒，在草原上卖疯了！那些蒙古部落的贵族，还有金国的商人，抢着要！上次带回去的两千坛，不到几天就抢光了，价格翻了三四倍都有人买！这次我来，别的货都不急，就想带一万坛白酒回去！您放心，价格按上次的来，银子我一分不少，当场结清！”

    秦书还没开口，旁边的刘二狗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朴老板，这可不好办。咱们县里的酒坊产能就那么大，不光要供本地百姓，还有周边州县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一万坛，实在是挤不出来啊。”

    这是两人早就演熟了的老套路，朴正海哪里不懂，连忙陪着笑，对着刘二狗和秦书连连拱手：“刘大人，秦大人，帮帮忙！就通融这一次！下次我给您带最好的高丽人参，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弄来！这一万坛酒，我能赚不少，绝忘不了二位大人的好处！”

    秦书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摆了摆手道：“行了，二狗，朴老板这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咱们送马，这点忙必须帮。先紧著朴老板的一万坛来，务必先给朴老板装船。”

    朴正海闻言大喜，对着秦书连连作揖，千恩万谢。

    眼看日头到了正午，秦书笑着道：“朴老板一路辛苦，别在码头站着了，跟我回县衙，我备了薄酒素菜，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席间慢慢聊。”

    朴正海连忙应下，跟着秦书一行人往县衙去了。王守仁跟在一旁，看着秦书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了这个高丽商人，还顺带敲定了贸易订单，心里对秦书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位先生，不光懂格物穷理，懂圣贤大道，连这通商贸易、驭人处事，也样样精通，实在是深不可测。

    县衙的午宴摆得丰盛，席间，朴正海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对着秦书大倒苦水：“秦大人，不瞒您说，不光是海上不太平，我们高丽国内，现在也乱得很。”

    “赋税高得吓人，再加上去年闹了灾，粮食歉收，百姓都快吃不起饭了，到处都是流民，造反的人一波接一波。我在国内的家业，现在都快保不住了，要不是靠着跟您这边做生意，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又灌了一杯酒：“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在高丽，还不如在您这平安县待着，好歹在这里，能吃饱饭，不用担惊受怕。”

    秦书闻言，心里了然。海路不太平，草原和金国又盯着中原，这天下的乱局，已经从内陆蔓延到海上和藩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