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章 礼法  我在乱世当县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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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这崩坏的江山,立下了一条能长治久安的根本。

    她忽然无比庆幸,三个月前自己义无反顾去了平安县,请到了这位先生。

    沉默良久,杜之维缓缓长叹一声:

    “古人有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世间治乱轮回,自有天数。”

    秦书淡淡回了一句:“其兴也呼焉,其亡也忽焉。”

    “可每一次更迭轮回,争权的是帝王世家,内斗的是朝堂权贵,到头来流离失所、饱受战乱的永远是底层的寻常百姓。”

    这话戳中了杜之维心中的软肋。

    他身为礼部尚书,心怀苍生,最不忍看的就是乱世流民流离失所。

    秦书看得透彻,格局早已远超朝堂上那些只懂争权夺利的庸臣。

    论道至此,道理辩明,再遮掩已是多余。

    杜之维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带着一丝妥协:“也罢,老朽已是半截入土的人,眼下若论能护住大景江山之人。”

    “放眼朝野,唯有秦先生可当此大任。”

    他话锋一转,立下自己的底线:“老朽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我杜之维一日在世,只要当今皇帝安分守己,便绝不允许无故废立天子。”

    “如果能答应老朽,老朽便会帮秦先生稳住士林与礼部。”

    这是他的坚守,也是他的让步。

    不主动推倒皇帝,就不再阻拦赵宁月入局掌权。

    “女子知书明礼,心怀苍生,体恤万民。”

    “是不是在人格之上,也该与男子平齐,不该被世俗规矩死死束缚,困于后宅闺阁之中?”

    这一句追问,如同平地起惊雷。

    赵宁月心头翻涌,她生在皇室,贵为公主,看似金枝玉叶,风光无限,可一辈子都活在“女子不得干政”的铁律里。

    先帝在时,她纵有对时局的见解,也只能在深宫里低声议论,连递一本奏折的资格都没有。

    离京寻访能臣的路上,宗室冷眼,朝臣轻视,皆因她是个女子,哪怕江山倾颓,也没人觉得她能撑起半分天地。

    从来没有人,敢在朝堂重臣面前,说出女子与男子人格平齐的话。

    秦书这一句,不是随口的论道,是砸向千年礼法桎梏的一记重锤,是开千古未有的先河。

    今日这场雅间里的辩论,哪怕此刻无人知晓,他日若能成真,必然被后世千千万万的女子记住。

    她看向身侧的秦书,凤眼中溢出一丝丝仰慕。

    唯有他,从未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依附男子的皇室符号,从未因她是女子便轻视她的抱负。

    反而一步步为她铺路,为她正名,为她劈开这世俗的铜墙铁壁。

    杜之维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就品出了弦外之音。

    从古至今,朝堂社稷皆是男子执掌,女子不得干政,不得触碰皇权朝局,这是沿袭千年的礼法规矩。

    秦书这番层层递进的论道,看似探讨圣贤义理,实则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在打破世俗桎梏。

    为长公主赵宁月执掌权柄铺路,甚至隐隐有开千古先例、推女子登大位的暗含深意。

    他暗中打量秦书,心中感慨万千。

    眼下大景朝堂崩坏,王振惑主乱政,刘绘结党营私,少年皇帝昏庸无能,江山早已摇摇欲坠。

    满朝文武里,有风骨者无力回天,有权势者只顾私斗,真正能看透时局、有能力挽大厦于将倾的人。

    放眼整个京城,恐怕也就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深藏暗处的秦先生了。

    杜之维心思一转,便生出试探深浅之意。

    他倒要看看,这年轻人的格局、眼界与抱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清了清嗓子,不直接作答,反倒顺着圣贤义理往下论辩。

    他引儒家经典、历朝典故,与周希一来一回互相辩驳。

    两人学识相当,底蕴深厚,从修身齐家谈到治国平天下,你来我往,言辞交锋字字珠玑。

    秦书偶尔插言几句,点破关键,不逞口舌之利,却总能一语说中。

    赵宁月静静坐在一旁,不多言语,只默默倾听。

    她不再是过往朝堂纷争里的局外人,也不是深宫里只能旁观江山崩坏的公主,而是这场千古未有论道的亲历者。

    是秦书口中那被世俗束缚、却本该与男子平齐的女子的代表。

    她心里清楚,今日雅间里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打破礼法的先声。

    这场看似只谈圣贤义理的夜谈,终将在大景的朝堂上,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浪。

    “女子知书明礼,心怀苍生,体恤万民。”

    “是不是在人格之上,也该与男子平齐,不该被世俗规矩死死束缚,困于后宅闺阁之中?”

    这一句追问,如同平地起惊雷。

    赵宁月心头翻涌,她生在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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